| 猎人笔记－－小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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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jiren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6/10/25 4:55:38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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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中小雨是和我相识最早的一个。从我第一次 见到她的笑脸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九个年头了。十九年， 人的一生又能有多少个十九年呢？茫茫人海，朗朗乾 坤，能有个和你做了十九年的朋友，这，该是怎样的 一种幸福？ 小雨是个漂亮的回族姑娘，瓜子脸、大大的眼睛、 高高的鼻梁，笑起来很甜、很美。小雨说话的声音很 清脆，听到她的声音，总是让我想起那可爱的夜莺， 清脆婉转，悠扬甜美。 记忆回到了我读过的那所小学校，那是一个迷人 的秋天，几十个小孩子唧唧喳喳的凑到了一起，组成 了一个新的班级。小雨，这个高高瘦瘦、清清爽爽的 女孩子坐到了我的身边。小时候的时间过得很快，上 课、写作业、做游戏，戏弄女生……简简单单的几件 事就构成了我生活的全部。我很喜欢和小雨在一起玩， 可能是因为她学习好，长得漂亮吧。小时候的我很淘 气，总是琢磨着怎样作弄她。因为她的民族习惯，我 可以肆无忌惮地抢她带来的饭菜，然后假惺惺的拿着 自己的东西去和她换，而她只能默默地生气，小嘴撅 得高高的，可爱极了。我还常常把她的文具书本等东 □□起来，然后心安理得地看着她着急的样子。而小 雨对这些事情除了偶尔发发脾气之外，从不真正生气。 甚至有时我和别的男生打架，她都会帮着我。 后来上了初中，小雨仍然和我在同一个班级。我 们经常在一起，学习、游戏、打闹……，那个时候的 我们已经隐隐约约的明白了"恋爱"这个字眼。好多同 学都以为我和小雨在"谈恋爱"，其实我当时可没想那 么多，我只觉得和她在一起很开心，她处处让着我， 也喜欢和我玩，当然，她还很漂亮。 后来听小雨对我说，就因为我当时整天和她在一 起，害得不少喜欢她的男生都对她敬而远之。好一段 时间，她总是向我抱怨，说我破坏了她的幸福。而我 却一直对此沾沾自喜。 小雨一直对我很好，就像我的姐姐。 上高中之后，我到了另外一座城市。从此和小雨 见面的机会就少多了，只是在放假时，我回去玩，才 能见到她。时间过得太快，那个时候的小雨已经出落 成婷婷玉立的大姑娘了，再不能像过去那样每天和我 在一起厮混。而我也渐渐明白，小雨已经不是我从前 的小雨，有的时候我看见小雨和她的同学在一起，我 就会默默地走开，我没有了童年时的那份轻松，与其 这样，我宁愿躲开她。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有些懂得， 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朦胧中对小雨产生了爱的感觉，当 然这都是后话了。 上了大学，当我有了自己的女友，第一次真正的 感受到了爱的滋味之后。在那个暑假，我告诉了小雨 关于这份感情的一切。我眉飞色舞地向她讲述着我的 欣喜、我的甜蜜、我的狂热、我的情意……，那一刻， 我真的把小雨当成了我的姐姐。小雨微笑地看着我， 轻轻地对我说，好好地爱她，珍惜你拥有的感情。可 那时的我却丝毫没有发现小雨眉间的那一丝忧郁，一 缕失意…… 随后的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见到小雨，关于她 的一切，我都是从同学的口中得到的，直到我的初恋 画上句号。 那段日子，就像所有失恋的人们一样，我很消沉。 为了散心，我回到了我出生的那座城市，除了几个要好 的哥们儿，我没有见任何人，包括小雨。我不知道该怎 样去面对她，从别人的口中，我听到，这几年，小雨一 直也没有男朋友，尽管有很多男孩子追求过她。 一个下午，我正在看着无聊的电视剧打发时间，电 话响了，拿起话筒，只有一句话，我就听出--小雨。 我们又一次来到了童年经常光顾的小河边儿，还是 那样幽静的傍晚，还是那条潺潺的小河，还是那片青青 的草地，却坐着两个已经长大成人的伙伴儿。听完我的 述说，小雨的脸色很平静，没有安慰的话语。她握住我 的手，直直地看着我，忽闪着她那迷人的大眼睛，只说 了一句：一切都会过去的。 是呀，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忽然意识到，这么多年来，只有和小雨在一起， 我才会感到无比的放松，无比的平和。我不需要任何 伪装，我任性、调皮、软弱、懒惰……我，就是我。 她了解我的一切，包容我的一切，我们是那样的默契， 那样的和谐。然而，我们又能怎样呢？ 接下来，是小雨陪着我度过了那段对我来说不同 寻常的日子。没有她的鼓励、她的安慰，我不知道什 么时候我才能走出失败的爱情所带来的那片阴影。时 间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我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聊天、 看电影、吃冷饮、发呆…… 转眼间，到了我不得不离开那座城市的时候了。 在一个晴朗的傍晚，我带着小雨又一次来到了那条小 河边。圆圆的太阳挂在天边，画出了片片迷人的晚霞， 清澈的河水缓缓地流着，河边的垂柳在微风的吹拂下 轻轻地摇摆着她美丽的枝条。 良久，我们彼此都没有说话。只有蟋蟀、青蛙在 不厌其烦地演奏着他们那单调而又不失美妙的旋律。 "小雨，做我女朋友吧。"我忽然对她说。 我清楚地看到小雨的肩膀微微一颤，她转过头来， 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她又转过头去，望着流淌的河 水，轻轻地说： "我好高兴你这样对我说，这句话，我已经等了好 多年了，为什么你现在才说？如果再早几年，我们完全 不是今天这个样子。我知道你喜欢我，喜欢和我在一起， 可我问你，你对我的感情，是爱吗？" 我无言以对。我只是在自己失落、迷茫的时候才会 想起小雨，才会想到从小雨那里得到温暖与安慰。我对 她的感情是爱吗？我能给小雨的回答，只有沉默。 夜幕降临了，银色的月光笼罩了我们。小雨慢慢地 靠在我的身上，在我耳边轻声地说："去吧，到外面寻找 真正属于你的幸福。我，永远是你的姐姐。"就在那时， 一个温热、柔软的嘴唇吻上了我的脸颊。月光中，我看 到了两行晶莹的液体出现在小雨清秀的脸上…… 我离开了那座城市，很久也没有回去。 几年来，为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理想，我奔波在 异乡。夜深人静，我常常想起小雨，想起她迷人的眼睛、 清脆的声音；想起，孩童时，草地上，我和她的嘻笑打闹； 想起，长大后，小河边，我与她的细语呢喃……然而，一 切都已过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小雨身边，我也 不知道那些旧梦今生是否还有机会重圆。我只知道，在我 疲惫、寂寞的时候，我会想起小雨，想起那个美丽的回族 女孩儿…… 再后来，小雨来信告诉我，她要结婚了，新郎是个和 我很像的小伙子。小雨结婚的那天，我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关掉手机，拔掉电话，坐在窗前，痴痴地望着远方。那天， 我喝了很多啤酒，啤酒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板上，但我没 醉，因为我分明看到窗外，梧桐树后，小雨在望着我笑…… 2002年5月 合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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