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鸡头米的爱 (By Endless_Midnight)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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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zybird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6/10/21 1:31:41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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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母亲的电话。伊说：买了一斤鸡头米放在冰箱里，等你转来吃。 鸡头米是我从小爱吃的。以前每到金秋上市，母亲每天都会买会一两--只是 一两，因为对我们并不殷实的家庭，那实在是奢侈品。可是母亲从不吝啬，哪怕 自己天天吃粥就着咸菜萝卜干。母亲说：高血压的人，不能吃的太好。 母亲并没有读过多少书--高中毕业也只是文革的高中毕业。母亲是那种传统的中国 家庭主妇，吧所有的都奉献给我们这个家。母亲用她自己的方式爱着我，虽然那种方式常 让我厌烦，甚至厌恶。 记得3月来京参加广院复试。报到那天下午是没什么事的。我便想去中关村找网友-? 我们找说好了。坐了一夜的火车，母亲说她累。我说那你在寓所休息吧--其实我也并不 希望有个插不上嘴的人夹于其间--用苏州话叫当电灯泡。但母亲执意不肯。伊说北京 人杂……我很没好气的打断她：你跟着我也没什么用啊！反而碍手碍脚的。 母亲说：如果遇到坏人，我可以挡住他们，让你跑掉。 广院的录取通知虽然8月5日就打印出了，收到却已8月23日了--近一个月的等待中，? 来温吞水的我没什么，却把母亲愁死了。168能查录取情况，可每次母亲总是满怀希望的 拿起话筒有满脸失望的挂下；《苏州日报》登了录取名单，母亲每天早早起床了等着邮 递员--家里订的《姑苏晚报》其实也有，母亲却等不了那么六七个小时，宁愿跑5楼把 报纸送还给主人--不顾血压升高。 但是报纸终究没让母亲看到我的名字。 依然清晰的记得那个黄昏，班主任打来电话说通知书到学校了，母亲居然兴奋的像小 孩子般跳起来--我和父亲吓了一跳：以为母亲"范进中举"了。 走的那天，母亲没去车站送我--送行的人太多了。我是一蹦三跳的离开家的，但后 来听邻居说母亲望着我的背影哭得像个小孩子…… 国庆回家--本来说好不回家的，但我真的想家了（虽然每次母亲打电话来问我想 不想家我都嘴硬说"不想"）尤其是军训时生病那几天--在家时，每次感冒母亲便煨童 子鸡汤--我一喝就好。而如今，也只梦中有喝了。 打电话回家时，我依然不好意思说我想回家，是母亲洞察出了。伊说：你国庆转来吧。 其实国庆回家并没多大意思--他们都忙着：大舅妈胃癌扩散正住院；小姨夫阿爹又过 世了。我回家无非给母亲添乱罢了。但母亲却只惦记着我。 我津津乐道说军训时没肉吃，老觉得肚子饿，一次吃三五个大包子馒头，熄灯后宿舍 里都是悉悉窣窣的--在吃干脆面。 母亲饶有兴致的听着，眼角分明藏着泪光！ 伊说买了半斤鸡头米，专门等我转去吃。 是下午4：30到苏州的--火车晚点两个小时，母亲便一直站着等了两个小时--苏州 在下雨。 晚饭母亲一个劲的夹虾给我--是我最爱的东山虾，我吃得出。母亲说多吃一些，是 你爷（即父亲）早晨5点去买的--父亲向来不早起的啊！就因为女儿爱吃，就因为东山虾 就一家有卖且数量有限，他们就忙活了一天。 母亲说我不在家的时候，每天吃完晚饭就盯着墙上的挂历扳着手指头数还有几天我该 回家了。伊还说：我军训前几天伊就做梦做到我生病了--看来是没错，姆妈和女儿之间 是有心灵感应的…… 她说这话时，我正在吃她煮的鸡头米。我偷偷转头咽下了将出框的泪水--我突然明 白：母亲的爱其实就像这勺中的鸡头米，一勺一口并没什么滋味反而觉得腻，只有一粒一 粒细细的嚼能觉出其回味无穷！ 回校那天，因为只买到加班车--半夜1：30开的。母亲不顾自己几天没合眼（因为陪 大舅妈）硬要去车站送我。火车启动时，母亲隔着车窗大声说：到北京好好念书，不要想 家，反正再过三个半月又回家了。到时再帮你买斤鸡头米…… 晚上母亲打来电话说伊已经帮我买好了一斤鸡头米等我寒假转去吃…… 那天夜晚，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吃着甜甜的鸡头米--母亲在旁边看着我，如从前一 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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