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淡故事 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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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太懒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6/3/25 7:46:08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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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满眼满脸的泪。 整个本子，几乎都记载着类似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妈妈通篇没有提过这个人姓甚名谁，我急切的往后翻阅，手指 神经质的颤抖着，纸页刷刷作响。 后面的句子就很奇怪了，不但不再详细的叙述事情，而且散乱不成章法，如同一句句 呓语，并且中间有大段大段的空白。 我无法猜测发生过什么事情，我总是习惯性的尊重现实。想象力太薄弱了，这个世界 往往就不够丰富精彩；过于浮想联翩，又常常会沦落到自欺而不自知。 突然想起五岁的时候（抑或六岁？七岁？），一日夜里醒来，却看见妈妈坐在我的 小床边，双眼空洞的凝望着我，缓慢的抚摩着我的头发。 我听见她说： “凝眉，妈作了个很可怕的梦，妈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蚕，被关在自己的蛹里，怎么撕 怎么咬都不能出来......凝眉，那个蛹是妈妈的头发编织成的.......一切的祸根都是发. .... 否则，就不会遇见他，就不会有痛苦....." 当时的我，那么小，小到无法品味理解世间种种悲欢离合；当时的妈妈，也并没有 病到那么重，我想，她也并没有指望我能替她分担，而是只希望能够有个人，能够成为她 诉说的背景。 其实那个时候，妈妈也还算不上不幸。我记忆中的生父，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永远 戴着黑框眼镜，永远伏在案头写着算着-------他是所中学的数学教师。他是个老实人，勤 恳踏实，他给了我们母女一个平静的家庭，却无法给予母亲想获得的激烈的烧灼的爱情。 父亲的爱情，是平淡的亲情；母亲，却渴望着能够有火山爆发式的惊心动魄。在感情的世 界里，母亲是条鲨鱼，父亲则是个小池塘而远非适合鲨鱼生存的海洋-----其实，我想，母 亲从来就没有忘记过那个让她爱得最热切又伤她最深刻的男人，相反，在她的内心深处， 对当初那段交杂了些须欢乐与无边痛苦的往事的咀嚼，已经成为她生存的主要内容和目的 。愈玩味便愈痛苦，最终，母亲彻底被痛苦俘虏，直至疯癫。 ........... ........... ........... ........... 拉上小包的拉链，抬头看看天，曙色灌了我满眼，路上的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我 意识到自己已经捧着那本子站了太久，以至于有很多人开始打量我，或善意或恶意的对我 加以猜测。 还好，没有遇见熟识的人。 但是，即便遇见了又怎么样呢？一个丧母的女孩子被继父强暴，这是很好的□□□□ 的谈资。我想，他（她）们会很配合的为我唏嘘不已，为我义愤填膺，然后偷偷发出窥探 到阴暗角落的满意笑声。 一个缺了牙的老太太走近我： “姑娘，你做啥子咧？” “不知道。” 她依然没有走开，继续锲而不舍的追问： “你要往哪去？” 我给了她一个恶意的微笑： “要你管啊！” 却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再理会那老太太，我开始朦朦胧胧的思考自己的今后，是啊，我该何去何从呢？拖 着这残破的身体和心？ 或者，我该先去看看青姨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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