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生活几何--小学篇(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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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loyal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5/3/31 4:41:54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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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正式的小学生】 学前班结业时候，我们20多个学前班学生以100％的录取率进入小学一年级。此后是正 式的小学时代了。 小学学校设在我们本村，但是学生还包括附近稍微近更小的一些村子（我们乡都是这 种编制，而且现在还是这个样子）。学校号称是中心小学，是将一个小寺院拆除后改建的 ，现在学校的大门几十阶的一部分台阶都是由以前寺院的石碑铺成的，小时候我经常趴在 石头上欣赏台阶上的非常俊秀飘逸的文字。学校里面有很多地道，有的说是抗战时候挖的 ，有的说是当时和尚们挖的。现在地道口大部分被封住了，但有时候下大雨时候会偶尔被 冲开。究竟学校里面有多少地道，没有人知道，只是传说地道里面都是人的骨头，其实在 我的小学学校里面发现人骨一点也不稀奇，我还曾经拿着一块头骨挂在自己脑门前吓唬胆 小的女孩子，又得意洋洋的拿到教室，结果检讨、扫帚把(体罚用的家伙)一系列事情也随 之而来。 那个时候我一般是上午5、6点上学，在冬天时候经常是猫头鹰呜咽的声音陪着我一块 到学校(所以那时候胆子比较大，根本不会在乎晚上不敢到野外去而且路过坟场；倒是现在 多年没有这种体验，胆量已经下降很多了)。下课都是回家吃饭。除了上午10点左右的饭可 以按时之外，(由于父母吃饭后都要下地干农活)下午2点的饭我都是挪到了晚上10点以后。 家里没有电视，吃完这个晚点的午饭后，就就着用墨水瓶加轮胎门芯做的柴油灯(1)写那些 和启蒙老师(2)布置的烦杂的功课(通常语文是把课文抄写几遍，汉字复写10遍以上，和现 在所谓的题海战术有的一拼)。 小学时候记得很清楚的是体罚。大概我们当时几乎每个男生都有过美好的体验。早上 迟到，上课时候打盹，扫地不干净（我们教室是土地，无所谓干不干净），脚几周没有洗 被检查出来(3)，和同学吵架，做作业做错误，都可以成为体罚的理想理由。体罚的形式也 各种各样，最简单常用的是耳光和笤帚把(我们教室后面都有一堆笤帚待用)，通常还有面 壁，立正，跑步，站板凳，饥饿等等。我当时认为最理想的是跑步，这样可以不用上课， 又可以锻炼身体，活动筋骨，还可以听操场边非常大的槐树上唧唧喳喳的鸟叫声。 小学最大的恶作剧应该是有一次逮住了一条小蛇，大概有一尺长。当时好像刚刚下雨 ，正好是下午活动放风的时间，我们在操场边玩，忽然看见一条蛇在墙角探头探脑，我就 一马当先，找了一个小木棒，摁住蛇头，然后抓住它的尾巴，拿起来就呼呼的抡了起来。 大人们常数，只有蛇的骨头散了就是一条绳子，没有任何可怕之处。那是我可不管什么可 怕不可怕，伸手就捉，也没有想过被咬了之后可能就去见当时还不知道的一个叫做马克思 的人了。我很得意的拿着蛇在操场抡着，觉得蛇要是在天上飞不知道怎么样，然后就按照 这个意思把蛇扔到了天上。因为是活动时间，操场人很多，而蛇也只能找个立锥之地作为 落点。可巧这个落点却落在一个早就忘记的女孩子脖子上面。小女孩觉得有个东西从天而 降，而且凉飕飕的。可能用手一摸，还是很滑腻的感觉，等到拿出一看，女孩子就吓傻了 ，一头栽在地上就不动了。和我起哄的男孩子见形势不妙，撒腿躲到厕所里面了，我却还 傻呵呵的跑到女孩身旁看着她把小蛇压在手下干什么。之后结果又是一次连锁反应：棍棒 、笤帚把、检讨、叫家长老一套又重复了一遍。 除了一个人敢漫步在坟场边，上五年级时候我还进入过一个古墓里面。在离学校非常 近的一个地方，是一块荒土疙瘩，我们村的人都从那里拉土回家做垫料。那块土疙瘩经常 能够挖出一些坟墓来，据说那是明清时候我们村的陵园。可巧有个比我们大7、8的小伙子 开着拖拉机跑去挖土，而我和一些男孩子在那周围找一些死人的头发、骨头和看起来像样 的棺材木板。挖着挖着就挖到了一些胡基(西北用的一种土块，一般用了砌墙；有些坟墓口 用砖块挡，也有用胡基挡)和比较大的砖块(是古代的砖块，比现在的大很多)。一个很简陋 的坟墓就出现了，可能是贪贪恋坟墓里面UO(unidentified object)，那个小伙子就着火柴 就钻进去，我被阻拦在外面不让进去。后来小伙子把里面的一块石头墓铭搬了出来。记得 那块石头上面写满了字，都是用红颜色的漆写的。后来来了一个老头，他带着老花镜，像 个老学究(估计当时他认识的字不会很多，只是繁体我那个时候认识的很少，而且是小篆， 更不怎么认识了。后来因此我苦学繁体，现在我写字很多都是有繁体的痕迹，因为小学老 师说繁体是错别字，处处压制我的学习动力)，说出里面的人是我们临村，是明朝天启年间 的。我当时很冲动，就跑到小卖部要来一块一寸不到的蜡烛嚷嚷着要进墓里面。进坟墓是非常禁忌的事情，据说会被鬼勾去魂魄，所以虽然7、8个小朋友都 想进去看看，真正进出去的就4个。我拿着蜡烛(也不管有没有氧气)走在最前面，从墓口溜 了下去，后面几个小朋友也接着溜了下去。到了墓里面没有2秒，忽然一个叛徒大喊"有鬼 "，那些忘恩负义的家伙爬出去比溜进来时候快的多(墓口比较小，而且外面高里面低，进 去比出去容易得多)，噌噌噌的一个个挤出去了，把我一个留了下来。我也有些心虚，就也 跟着爬了出去。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怎么会放弃。我又重整旗鼓，再次一个人钻了进去。 其实里面什么恐怖的都没有，墓就1.5米高，大概有10平方米大小；墓顶上都是一些植物的 根垂下来，就像广西的溶洞一样；墓子中间摆放有两个棺材，非常的简陋，比我们村那时 候死人用的棺材要破的多；尸骨已经被那个小伙子弄乱了。我在里面的一个墙壁上面找到 了一个灯台，不过已经被土盖满了；又在墓的一个小角落里面找到了一块比较大的瓦，上 面用红漆写了一个大字，那个老头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和那个字有什么缘分；另外就是拿 出来一块木头，看起来很平整；出来时候我又拽了一些头发(两个人都是长头发，没有办法 判断男女)，作为战利品带了出来。据老头说那个坟墓里面住的人是个将军，姓李，可是从他的坟墓感觉将军其实除了带兵外和一个能够共穴的妻子外，别无 长物。后来我将木头块和灯台拿回家让妈妈看，可把妈妈吓坏了，她赶快把那些东西扔了 ，又点了几根香，口中念念有词，求神不用把厄运降临到我们家和我的身上。可惜这个并 不灵验，虽然我的学业一直很好，可是我们家此后一直饱受厄运。 到了小学六年级时，我们班扩招了，除了我们村还有附近一些村的学生，他们一般都 住在学校里面，那是我住校的开始。说到住校环境，现在大概除了街上的洪帮主以及他的 帮众，没有人能够忍受。没有专门的宿舍，宿舍就在低年级学生的教室后面的一点空地上 ；没有木板床，用砖块铺得坑坑洼洼的地面就是他们的床板；没有棉花的垫子，他们能够 垫的就是麦杆；没有人帮他们专门蒸热馒头，每天都是啃着冷冰冰的馒头，根本没有蔬菜 吃，更别说是有荤。比较厚的麦杆做得床垫躺在上面好像还是有些舒服感觉，可是那些蟑 螂、土元、蜈蚣、蜘蛛等等凡是农村能够看到的虫子也觉得那是个不错的归宿。这些大的 虫子我们已经司空见惯，不觉得有什么，最可恶的是虱子和跳蚤。经常可以看到一群群虱 子浩浩荡荡的在麦杆上面操练。晚上都是老鼠咬课桌、咬学生们装东西的木匣子的声音入 睡。常常有同学耳朵、手被老鼠咬伤。现在学校们女孩子简单老鼠，就好像老鼠见到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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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缘 等级 楼主 发表于 2005/3/31 12:19:14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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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关系。我之所以住过学校，一个出于好奇和想看看学校的彩色大电视，另外一个学校让 我们每周星期六组成护卫队，晚上通宵在学校巡逻，觉得这是让世界感到安全的行为。那时的我没有什么洁癖，也会躺在那个被虱子撑起来的被子和鞣子上面。 一般星期天回家后妈妈都会将我隔离，就如同非典一样，要让我换掉所有的衣服，将头发 洗干净才可以放出来。可是这样也不能完全保证我身上完全没有虱子和虱子的后代的繁衍 。有时候我会坐在妈妈身旁让她帮我逮头发里面的这些被妈妈认为是不共戴天的敌人的寄 生虫。 小学，虽然生活非常贫困，可是那种天真、无邪在以后的路途中却再也没有出现。 在小学我总共呆了7年，包括学前班和六年的整天计算1＋2，2＋3等等的六个年级阶段 。 【注1】所谓的柴油灯，一般是用墨水瓶做容器，用车轮胎的气门芯做灯心的支撑体，灯心 一般用棉花做或者一种黄颜色专门用于抽旱烟用的纸（不能写字，吸水性特别好）。 【注2】小学一年级的语文老师据说是小学5年级毕业，当时都有50岁多； 【注3】公共卫生包括各个班级的教室地面、教室玻璃（没有几块玻璃）、照明电灯泡、外 村学生住的宿舍(简直就是鸡窝，用小麦秸秆做铺垫，直接把鞣子放在上面。 个人卫生有抽查和集体检查，通常包括个人的脖子、手、脚三项。通常脚和脖子是重 点。检查时候将袜子除掉，松开衣领，翘首待望。检查有时候只用伸出一只脚（手）或半 个脖子作为抽样。记得当时有个同学大概好几周没有洗，刚好那天是集体检查，他就用唾 沫将左脚洗了，当检查时候右脚还没有来得及，结果运气背了一点，被逮了出来，成为当 时学校一大新闻，他也成为在他们班主任门口不朽的守卫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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