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业生 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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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小聪聪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6/6/7 19:37:05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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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和唐义德打电话的时候，姚虹一脚踹开了房 门。 我回头看了看她微红的双眼，我说唐义德咱们 还是先挂电话吧，改天再聊。 然后，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很烫，我轻吹 着气，倚在桌旁看着她。 我知道 ，不用我问，她会开口的。 果然！ “他混蛋！”姚虹抬起了头，我看见她脸上两 道清晰的泪痕。 我皱了皱眉，“刘锋吗？” 姚虹咬着下唇，狠狠地踢着桌脚，“他原来有 女朋友的！” 我张了张嘴，刚想回话，电话却响了。 “喂？”我拿起话筒，“虹姐，找你的。” “不接！” 我笑了，“不是刘锋。” 她愣了愣，走到桌旁，拿起话筒，“喂？你？你 干吗啊？你这人！真是，你……” 她突然地紧张了起来，一回头看见我。 “谈天，帮我出去买瓶水好吗？”她很平静地对 我说。 我瞟了一眼她紧捂着话筒的手，“好啊，鲜橙多？” 唐义德说谈天其实你还是很幸福的，就算找不到 工作也不怕。不是有一句话说现在的女大学生是“干 的好不如嫁的好”吗？大不了嫁富商去。我们男生就 惨了，找了工作吧，又觉的是寄人篱下，再说赚那么 点钱，养不起现在的女生啊；自己出去闯吧，难，也 未必就捞得着钞票，等有钱了，梦中情人早当妈妈了。 他摇摇头，看我，“我说谈天啊，要不你就嫁个富商， 然后我去投奔你吧？” 我白了他一眼，“你就这么点出息啊？你干脆直 接去伴个富婆得了！” 他笑，“那就拜托你未来的大款老公给我介绍了。” 有学长说到人才市场就像进当铺，开个价把自己 卖出去。老板呢，就比较挑剔了，他要看货色，要挖 利用价值。现在本科生是论斤卖了，可众老板还是不 情不愿的，伸长脖子等硕士，博士。特别是像我这种 专业——心理学，老板是一脸的同情，“小姐，我们 公司目前还不需要！”我鼓足了勇气，“我还会其它 的，比如我的英语，还有计算机……”“对不起，下 一个。” 我想这样下去我非得抑郁症不可。好在有家中学 要我，让我过去当心理咨询师。我还是犹犹豫豫的， “不就是中学生早恋和考试焦虑嘛。杀鸡用牛刀！” 于是我每天照样跑人才市场，孜孜不倦地贩卖自己。 唐义德问：“那你那些舍友怎么样了？” “小惠要和男朋友在一起，好象签了家中学；周 婷那家伙品学兼优的，说不定会留校哦。姚虹嘛，美 女的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姚虹啊，”唐义德抬头看海报，“不错。” 妈妈现在打电话第一个问题就是“工作怎么样了？” 不像以前，老问“学习怎么样了？”以前恐吓我“不 要光谈恋爱不念书”，现在是小心翼翼地问“那个陈 阿姨的儿子，你还记的吧？”我哭笑不得。我还学心 理学呢，我看我自己都快得“毕业恐惧症”了。唐义 德看了我一眼，“什么阿姨的儿子啊，你就告诉你妈， 有某计算机专业的帅哥对你一往情深，四年来矢志不 俞——当然不是我。” 我没说话，紧紧盯着他，良久，良久，“你想说 什么？” “没啊，”他笑得十分灿烂，“我隔壁不是住着 一个叫什么林智的，你们好象认识吧？要不他干吗还 问我你毕业要去哪？” 我转身离开。 “不要那么小气嘛！”他在身后喊道。 我回去的时候宿舍只有小惠在。她躺在上铺看《女 友》。“天天啊，刚才有个男生找你。”她头也不抬。 “谁啊？” “你猜啊。” 我看了她一眼，“你笑得很诡异啊。干吗，火星人 啊？” “林智。”她跳下床，“怎么没反应？”她用手扭 过我的脸。 我看着她，很无奈，“那你说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你们很久没联系了吧？” 风从阳台徐徐吹来，我没正视她，转身一把拉下发 圈，“大家都忙。” “你就没找过他？” 我没说话。 “他不在宿舍对不对？” 我没回头。 “那就是了。”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解，回头看她。 “他说他一直打你的手机，可你换卡了。”小惠的 声音不起一丝波纹，“很不巧啊，他的手机也换号码了。” 我愣住了。小惠的脸藏在抱枕后，仅露出两只眼睛 直直盯着我。我感觉到我手心的湿润，而这湿润又缓缓 地涌上心头，聚成了一汪酸楚。我仿佛听到心里的苦笑， 一阵阵无声的抽搐，一如每每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后的 失望。我有过无数的假设，可为什么我从未假设过“擦 肩而过”？ “他的号码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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