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只名叫幸福的青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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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鱼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6/3/31 13:33:55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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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说，几个孩子听说有一种小鸟是青色的，非常美丽，找到了它，就找到了幸 福。于是他们离开家，去找青鸟。他们在找青鸟的路上经历了许多艰险，最终还是找到 了它。它原来是一只看上去很小，而且很普通的小鸟。你知道，它很可能就是一个人对 人生的寓言：幸福本身就是只不出色的小鸟，是我们把它想象得太漂亮了。” ——《鱼和她的自行车》（陈丹燕） 十多年以前——我的小时侯，电视里总在播放一部动画《花仙子》。那个小姑娘要 找那朵幸福的七色花，结果她经历了许多磨难，找遍了全世界，才发现那朵花原来开在 自己家的花园里。在她寻找的过程里，她所喜欢的男子一直会在她危难时出现，而那些 她的对头，也始终会在她身边，这是多么奇怪的事：陪伴着漫长的寻找的，是自己的敌 人，是那些要破坏的人，而自己喜欢的人却躲在暗处从不轻易出现。 也许故事是希望人们能够明白，在自己身边的也许才是自己要找寻的，而所有的在 路上的所经历的风光和险阻， 都是为了增加我们的阅历， 使我们懂得欣赏平凡的可贵 ——原来我们所走的弯路，都是为了找到我们所希冀的事物所做的铺垫。 青鸟和七色花，似乎都代表了我们所要找寻的事物……也许是一个理想，也许是一 段感情，也许是一种生活方式，我们以在路上的姿态默默寻找，耗费去最美好的光阴， 也许最后是因为找到了理想而雀跃，也许最后会由衷失望而灰心——如果所找到了的并 非自己的美梦预期。故事没有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那真是什么都无法替代的巨大的失 望，我们的生活里似乎充满了类似的失望情绪，也许失望的原因总是把一切想得太美好， 以至无法接受现实的粗糙和黯淡。 一直感觉若有所失。好象欠缺了什么，这是一种等候的姿态吧，也许希望潜行的路 上能够遇到自己始终在找的那一部分，但时间过去了，这样的感觉越来越淡漠，也许本 来等候的就是一种模糊的感觉，而时间越久，感觉越如风沙磨砺下的浮雕，慢慢由清晰 而不见。 我要唱的歌，直到今天还没有唱出。每天我总在乐器上调理弦索。时间还没有到来， 歌词也未曾填好：只有愿望的痛苦在我心中。花蕊还未开放；只有风从旁叹息走过。我 没有看见过他的脸，也没有听见过他的声音：我只听见他轻蹑的足音，从我房前路上走 过。 ——《吉檀迦利》（泰戈尔） 有时在做很多琐细的事情的时候，公交车缓缓驶去的时候，或者站定在菜场上，掏 出钱包想要买什么的时候，都突然有一种迷惘的感觉，不知道自己坐着或站着，究竟是 为什么，有什么意义，我们又要去向哪里，我们说着乏味的话，走过来，走过去，天气 刮风、下雨，或者出太阳，穿裙子还是穿长裤，慢慢地想着，想打电话，或者准备回一 封EMAIL，都会突然想，我在做什么？ 我好象不是想这样的？但不这样我还要干什么？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奔赴理想，为自己所喜欢的事业舍生忘死的人，可那不是我。哲人不 是说，幸福的生活都是相似的吗，他们觉得幸福就在于重复平庸，事实上，大街上走着 的，不多是那些平庸地混日子，等着朝生暮死的人吗？ 我们躺在时间机器上，等着时间刷地一下扫描过去，我们的生活便复制成了固定的 一个影象。 想得太多，其实是不快乐的。就象最终寻找到了青鸟的少年们，也许行程中有许多 快乐和惊险值得记忆，但获得的那只代表理想和幸福的青鸟居然是如此模样，实在无法 不令人失望，早知道一切是这样的，我们为什么还要寻找呢，幸福，不过是如此吧。 有看过西西的答问吗？很有意思。 如果你问我这里的冬天会不会下雪。我说，我实在是很喜欢吃雪糕的。你问我会选 择什么内容的冰淇淋，我说，既然有一种叫花生，我喜欢花生。你问我，喜欢花生的拉 纳斯还是喜欢花生的露西。我说，喜欢蛋脸的查理布朗的风筝。你问我，为什么他的风 筝一直很倒霉，我说，市场的莓菜如今是一块钱一两了。你问我，学校里的数学是否仍 是一斤十六两，一码三呎，我说，是一米等于一百个厘米，一个千克等于一千个克。你 问我， 一千个人住在一个地球上是否会很寂寞， 我说，该好好地把寂寞藏在一个瓶子 里，免得被坏环境染污了。你问我，一个不碎的瓶是否也可以当作一个皮球来踢，我说， 现在的脚都已经变为车轮了。你问我，法拉利美丽还是马撒拉蒂美丽，我说，我只比较 关心的一个名字叫马蒂斯。你问我心的形状和颜色，我说，矩形应该是四平八稳的。你 问我，四和死是谐音，有什么办法可以破除迷信，我说，支持我活下去的，也不过是远 方一吋的草地，和一个会叫我早上起来闹钟。你问我草地里的蚱蜢是否比一只蜜蜂聪明， 我说，李清照的词说的是只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你问我，愁字的笔划是多少， 我说，我必须努力把这个字忘记。 所得到的答案，大抵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吧，不过自问答中依然得到乐趣。文字和 语言始终都是人的乐趣，多么好。我觉得失望，当然是对自己的文字，写没什么目的和 意思的文字，给自己看，挂在网上占着地方，而且还是付费的。 ——我想，大概我也已经找到了我所想要找的那只青鸟，它是什么样子的，恕我无 法做形容， 失望吗，也许，大概，可能，或者，应该，但是，…… 我们并没有许多选 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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