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天的小艾,在哪里?(原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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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米犄角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5/10/10 19:57:14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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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月的梦想 那一年的3月,天暖的早.木棉花大把大把地绽放,整个城市弥漫着青草的气息, 清爽干净. 小艾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转动着杯子,一片柠檬在水中飘舞.在城市的别墅区, 这样宽敞的房子是她工薪阶层的父母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房间里绚丽的波西米亚挂毯 在夕阳的侵袭下越发的神秘.她在等着一个叫景树的男孩子. 门开了,一个瘦高的男孩闯进来,抱着篮球,宽松的背心露出他健康的肤色,额角 的汗水顺着他线条如塑的脸庞流下.虽然带着稚气,但小艾还是感叹这男孩五官的精致.当然 她也注意到他眼中冰冷浓烈的敌意. 男孩的父亲站起来:”景树,这是艾小姐,你的英文家教,名牌大学的高才生.”小 艾慢慢地站起身,伸出手:”你好,…..”景树傲然地上下打量她一番,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 那只篮球被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寂寞地在空旷的客厅里弹跳,”砰砰”的如心跳 的旋律.一点点灰尘渐渐地升腾,如雾气飞扬弥漫. 每周二和周五的晚上,小艾会准时地按响门铃.这里离学校很远,所幸上完课景 树的父亲会开车送她回去,小艾有一个梦想,看一看丽江的风情,听一听金沙江的水声, 再去 高原雪山体验生命的极限 ,. (二)咖啡&脉动 景树的人生很简单,一个是自己的爱好,篮球.另一个是他父亲的爱好,出国.景 树的成绩一塌糊涂,只有漂亮的三分球才有人喝彩.如果可以,他愿意就这样投篮,投篮…… 听着球撞击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才知道生命的份量. 现在他多了一个乐趣,和小艾作对.小艾给他讲语法,他故意装睡;小艾让他背单 词,他故意怪音怪调;小艾给他布置作业,他答的乱七八糟.其实这个喜欢一身素淡,眉目清秀 的女孩并不讨厌,可他就是喜欢看她气得两眼水汪汪,又拼命忍住,再勉强微笑的样子.还有 他不喜欢被约束的感觉. 小艾安慰自己:”等到暑假,拿了钱,就可以去旅游了.” 终于有一天,小艾无可忍耐,把作业本甩到景树面前:”许景树,你怎么这么差劲 !”景树侧过脸,嘴角弯起弧线:”艾小姐,你受不了可以走人.”小艾想到自己雪山古城的梦 想,只好满目无奈,降低声调:”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你父亲?”景树拾起本子,掸去灰尘,声音 冷冷的:”自从我母亲离婚走掉,我就讨厌女生,更讨厌别人左右我的兴趣.”小艾愣的半晌 ,幽幽地:”可是你总该对得起自己啊,你这样怎么出国?”景树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睛里闪过 一丝痛楚,转瞬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表情. 小艾想:真是个孩子,只有孩子才敢拿前途赌气,而自己也曾经有过这样叛逆的 青春,年岁越长越恢复乖巧本性.景树想: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怎么能互相理解.她是名牌大学 大三的学生,年级有名的全A生,前途光明灿烂.而自己不过高二,穷的只剩下钱.她喜欢喝咖 啡和绿茶,而自己只喜欢”脉动”和可乐.两种口味,怎么会殊途同归? 其实,景树还有一个爱好上网,他每天晚上都会上一个网站,那上面有个写手叫 ”纯白T恤”,听着名字就很温暖,那样简单而宁静地文字象郁金香一样芬芳,在很多个夜晚 让他平静.如果有一天能遇到她,他一定要送给她整捧的郁金香. (三)白色的裙子 又一个周五的晚上,小艾补完课.景树的父亲刚好去国外出差,没人能送她回去 .小艾看看时间:”也许还能赶上最后一班车.”景树冷冷地说:”这么晚很危险的.”小艾笑 了笑:”偶尔没关系的.”景树看了她一眼:”我爸爸要出差一个多月呢.”小艾有些手足无 措.景树转过脸:”要不……你留下来明天早上再走.”小艾有些诧异:”啊….不好吧”景树 有点气愤:”你不相信我?这么晚,我可不会开车.你可以睡隔壁的房间.” 在客厅里,小艾和景树盘腿坐在地板上,壁挂式的电视里放着<蜡笔小新>.景树 想不到,这个比他大三岁的女孩,这个文静地象花朵的女孩也会笑地前伏后仰,然后把大把的 的薯片嚼得很响. 他悄悄地打量她:如果她肯把眼镜换成玫瑰色边框的,笑起来一定更灿烂. 第二天醒来,桌上已经放好早餐,色香具全.景树舍不得吃,怕破坏艺术品.一扫 眼,看到她站在阳台上,雪纺纱的白裙象鸽子一样在空气里飞扬.他走到她的身后,可以闻到 她身上淡淡地香味,象幽谷百合.但是他还是冷冷地问:”你不吃饭?” 后来他知道了她的梦想,她想做个自由撰稿人边走边写.他说我其实也想去雪 山,可是我写不出文章.他告诉她自己喜欢的那个写手”纯白T恤”.她有些愕然,然后摸着他 的头发:”你好好读书,你要上最好的大学,就会发现新的世界.” 他告诉她,曾经他也是好学生,成绩很好,可是家庭的变故让他慢慢消沉.小艾 无限怜惜地说:”你要找回自己,现在不是真实的你.” 他开始认真的读书,很吃力,可是一想到他们有很多共同的梦想,就觉得希望如 巍峨的雪山,再高也是可以到顶峰. (四)小艾,我只是把你当姐姐吗 景树开始盼望周二和周五的到来.小艾不在的时候,他也可以感觉到她的气息 .她送他的英文歌曲的CD,他每天都听.从”hello”到”yesterday once more” 可是暑假就要到了啊,小艾还会不会回来?一想到这些,景树就郁闷.本来稳 步上升的成绩,又开始回落.上课的时候,他更愿意看天上的白云和飞鸟.他又开始逃课. 直到有一天,他在球场看到小艾冰冷失望的目光.他发现一身运动装,梳着 高高马尾辫的小艾清纯的象露水.然后就听到小艾冷冷地说:”我们比赛投篮,10球一局,谁 进的多算胜.你输了,就回学校上课.”那一次他竟然输了,只好乖乖回去.后来才知道,小艾 为了赢他,整整练了一个月,每天在操场练投篮到寝室熄灯. 景树本来就很聪明,一用功,进步得连老师都大跌眼镜. (五)景树的日记 2003年8月26 时间真是飞快.已经一年没有见到小艾了.记得最后一次见她,她背着大大的 旅行包,说:”景树,我要去雪山了.我会照很多的照片给你.因为去雪山也是你的梦想.”后 来她在丽江的夜晚给我电话,告诉我这里的夜晚.笼罩着春天的甜香,象一幅精致的油画.她 说这里的男生都很帅,可是没有我清澈. 过了很久,我收到她寄给我的藏银手链,环环相扣在秋日的阳光下古朴而温 暖.其实后来我知道她就是”纯白T恤”,她果然走到一个地方就要写游记,然后传到网上.看 着看着,这些文字仿佛就要跳跃起来,就象很多次她拿着书敲我的脑袋:”景树,你怎么不用 心啊.” 小艾,我知道我写这些是徒劳的,因为你不会回来. 你总是那么好强,以为自 己什么都行.你花了一个月就可以练好投篮,可是你赢不了雪山.你心脏不好,为什么还要去 那么高的高原?那里是可以离星星更近,可是离天堂也更近. 小艾,我买了很多的郁金香,却不知道你在天堂的地址. 小艾,从知道的那天起我就决定不再出国.你走了之后我很努力的看书.我要 去你的校园,去触摸你曾经的痕迹.每次要放弃时,我就想到,你说过:”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世界上总有奇迹.”我就是奇迹. 而你在哪里? 小艾,你是我的姐姐吗 (六)找到自己 景树站在新生群中,依然是吊儿郎当地双手抄着口袋.这所一流的学府对他 来说,是一片全新的世界,他突然知道小艾为什么那么乐观而自信. 突然他的手心有一丝疼痛,手腕上的藏银手链闪烁着光芒.他仿佛看见一个 背影一闪而过,白色的雪纺纱裙,在风中象白鸽一样翻飞. 他握紧手心:”小艾,我找到了自己,可是我找不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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