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的声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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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uanming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5/10/2 7:01:26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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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就在刚刚，我再听音乐，做出了每天必有的休息状态， 手机响了，看都没看，懒洋洋的接起来，习惯性的，hello! 那边，一声很轻的声音，汪老师。我一下坐直了，声音好像 有点颤抖，我说，你是谁啊？尽管我不确定，可我还是能感 觉到这应该是我的学生，因为除了他们，再也没人这样叫我。 他说，我是阳阳。阳阳？脑海里呈现的是那个虎头虎脑的孩 子，结识的肩膀，大大的眼睛，像个小男子汉。我急促的说， 阳阳，怎么想起来给老师打电话了？他说，今天我想妈妈。 我听了，心一阵疼。连忙说，阳阳，男子汉阿，你答应过老 师的，不许哭，不想妈妈，对不对？阳阳说，我是说过，可 那时你在这儿。这小家伙，一直以来说话都是有板有眼，让 我们这样的大人不知该怎么哄他，我笑到，那，你就和我说 说话吧，告诉我最近都有什么好玩的事。说完你就不会想家 了。他说好，这一声响亮还有笑意。他告诉我，今天天津很 热，还说他上午的了一朵小红花，还说，上周他们去春游了， 还说，他妈妈给她买了旱冰鞋，还说，六一儿童节他们要去 海河广场演出，还有…..他一点都不觉得累的说着，我听着， 靠在椅子上，我的眼睛都湿了。他还说了，说我原来任课 的那班学生还去找他玩呢。我有点发呆了，阳阳问道，老师， 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我不敢讲话，对一个孩子来讲，一句承 诺有多重要，一点保证有有多可贵。在他的眼里，我还是会 像往常那样，下课了去看他，晚上的时候带他去散步，可现 在，什么其实都没有了。我笑着说，阳阳阿，老师现在上班 忙呢，等有时间我就去，好不好？你乖乖的，好好学习，听 老师的话，做个我最喜欢的孩子，要哭鼻子的话，怪兽就来 了。声音有点哽咽，不过，孩子是听不出来的。他还说，我 送给他的皮卡求天天晚上都放在他的床头，他说，奥特曼打 败了怪兽，他说着，说着，把我的心，一点点的，压住，窒 息。我叹了口气，当然，是捂住了话筒，我说，阳阳，好了， 该休息了，现在呢，放下电话，睡个好觉，下午再得一个小 红花，好不好？他说，嗯，好，那你还数到十我就睡了，真 的佩服这个孩子的聪明与天真，他一直以为我离他不远。我 抱着电话，手心都是汗，一，二，三....九，十。那边没声 音了，我好像听见孩子的呼吸声，仿佛看见孩子的样子。趴 在桌子上，我把头紧紧的埋进臂弯。 阳阳，是我这辈子在最偶然间遇见的孩子。去年，我去我 任教的学校，开始了我的为人师的生涯，那时的我，对这份 工作平淡但不失平和。开学第二天，我们初中部军训，我是 班主任，所以每天就在操场上和我的学生在一起，我想为他 们分担点什么，城里的孩子娇气但同时他们又很好强，我看 起来很像他们的朋友，所以我也愿意和他们一起在太阳底下 进行免费的日光浴。那天，我坐在台阶上，看着我的正在站 军姿的学生们整齐而又帅气的队伍，心里一点点的滋生出成 就感，刹那间，觉得，有这样的生活也好。一位生活老师来 着一个孩子走道我面前，我看这个孩子满脸是泪水，眼里也 是。那位老师说，哎，想家了。我让他坐我身边，我歪着头 说，和我玩吧，小朋友，好不好？他抬头，说，我想家，那 你可不可以带我回家，我想妈妈！看着他，不知怎地，我也 想家了。我说好。这句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怎么可以对 一个孩子这么轻易的承诺，再说我哪知道他家在哪里！可话 都说了，在也收不会，我看见，他笑了，带着泪水笑了，我 也笑了。生活老师惊讶的看着我，疑惑还有别的。 他告诉，他叫阳阳，是小学部一年级的学生，家在河北宝 坻，爸妈在北京工作，所以就把他放到了学校。他说，我一 点都不喜欢这，我晚上睡觉都害怕。我说，不用怕，那么多 小朋友呢，他们都和你一样阿。他半天都没说话，突然他说， 我在家都是和妈妈睡的妈妈给我讲故事，然后我就睡着了， 老师，我到你的家睡好不好？我看着这孩子，黑黑的样子， 不忍拒绝。从此，在校园里，有了一位年轻的美丽的老师每 天早上带着一位七岁的男孩子在跑步，他们在食堂，在操场， 在游泳馆，在教师宿舍楼，渐渐的，学校都知道这件事了， 有的老师就说，你别操那份心了，小学部有生活老师，这是 他们的责任，你那么多事情，怎么忙过来呀。我笑笑，没事 的。那段时间，阳阳很快乐，他也很少想家了，他也不哭鼻 子了，可能是因为我给了他温暖，像妈妈一样的爱。那段时 间的我，很累，但却是，我也很快乐，每次从教室回到办公 室，就会看见阳阳在我的桌子旁画画，他画蝴蝶，画机器人， 画许许多多。这些画挂在我的床头，让我看见了一个孩子的 心，纯净，透明。一个孩子，他在那段时间带给我的是作为 一个女性最温情的感觉，记得，同事和阳阳说，明天让她做 你的新妈妈，好不好？他看着我，问我，好不好？我拍着它 的头，笑笑。他们告诉阳阳我有男朋友，阳阳气的说，不会 的，你们骗人！小小男子汉，也知道了害怕别人和他分享。 晚上，给他讲故事，许许多多，他和我聊天，说他的家， 大大的别墅，还有说他的妈妈，他总是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很熟，可能好久他都没这样安静的睡了吧。我摸着孩子的 脸，心里升腾起一些温暖。 其实，现在我已经很少去想这个孩子，我以为他已经把 我忘记，毕竟，度过了那一段，他就会适应那边的生活， 也还会有□□的老师认真的对他。而且，后来我走的时 候，我也没告诉他。记得那次我和那边的朋友说，你帮 我去看看阳阳吧，朋友说，算了吧，你，小孩子不用那 么上心的。我听后，想想，也有道理，于是，就学着忘 记。今天的电话，讽刺了我们大人的世故与坚硬，也嘲 笑了我的虚伪与残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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