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城故事(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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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点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5/7/14 10:18:48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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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岁月，动荡刚刚结束。这小小的城里并未受太大的波及，人还是淳朴的。 她独自去另一个城市出差，坐的是晚上的火车。秋末的夜里是清凉的，那时侯没有什么 空调车，车厢里沁骨的寒冷。 车轮轰隆隆地穿过广袤荒芜的土地，窗外什么都看不见，更闻不到谷香。风大把大把地 灌进来，夹杂着泥土的湿腥。她缩缩脖子，身上薄薄的夹袄显然禁不住晚风的侵袭。终于她站 起身费力地拉上车窗。 邻坐的他站起来帮忙，她道了谢，匆匆地扫了他一眼，什么都没看清，印象里只剩下绿 色的军大衣。他是个军人，她心底对这旅途的忐忑稍微塌实了些。那个年代人人都羡慕那一身 绿。 夜渐渐得深了，她冷得睡不着，轻轻地对手掌呵气取暖,跺跺麻木了的脚。他已经困了， 却被她跺脚的轻声惊醒。他抓着自己身上的大衣，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她装着凝望窗外，心 里却在揣度大衣下的温度。她想有件大衣多暖和啊，可是她家境贫寒。就这样一直沉默着，如 果是今天，也许他和她早已经在旅途中熟悉。可是那个年代男女依然隔着鸿沟，谁也不敢率先 逾越。 时间一分一秒在寒气里流逝，他悄悄打量她微侧的脸，五官清秀柔美却写着倔强和不屈 服，她的嘴唇已经冻得微紫，但她的脸上依然平静。他知道她是那种在任何困境也不会开口求 助的女子。于是他脱下军大衣，轻轻地披在她的肩上。 她略带惊恐地回过头，慌忙地推开大衣。他微笑着低声说：“别怕，我不冷，你披 吧。”她还要再推辞，他指指那些熟睡的乘客：“嘘，不要吵到别人。”她满怀感激和歉疚地 看着他单薄的军装，裹紧大衣，她实在是太冷了。大衣上有他年轻朝气的气息，她默默在脑海 里勾画他的眉眼，鼻，唇，那是一张俊朗可爱的脸，笑起来象家门前潺潺的溪流。渐渐得她睡 着了。 醒来时，车窗上结着薄薄的水气。她发现自己靠在他肩上，而他一直坐得笔直保持着这 个姿势。她羞涩地坐正，他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他们随便地聊了几句，又归于沉默。 下车之前，他突然匆匆写下地址，塞到她手里。车到站时，她回过头再说什么，却被汹涌 的人群淹没。他也对她奋力地挥手，他以为她会看得到。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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