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吾家小妹欲出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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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allbox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5/4/26 22:13:11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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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青梅竹马，是个长得很端正的男生，温柔体贴，从小就懂事，小学时报名总 是他带我去。我开始认识小妹就是因为他。那时大概是三年级，我跟他一起去上学，我 喜欢在路上看书，当时正在看郑渊洁的十二生肖那套小说，上楼梯的时候头也没抬。一 般我看书他是不会跟我说话的，但是那一天他突然对我说：“刚刚下楼的女生叫吴小 妹。”我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回头只看见个很瘦的背影，扎着中长的辫子。我没放在 心上，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居然比我的还土。然后他又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我们班男 生都说她漂亮。”后来那一年，我很频繁地听到这个名字，直到我搬家再也不跟我的青 梅竹马一起上学为止。我知道小妹的模样，也常常看见她，因为她很活跃，不像我整天 没有一句话。不过我那时很鄙视那些男生的审美眼光，不就一块傻跳的小黑炭嘛。 开始跟小妹熟，是上初中时，我很惊讶地发现小妹跟我一个班，家也离我家很近。 于是我和蓓蓓之间插了个小妹进来。那个时候，我终于认识到小学是个多么恐怖的地 方，不但压制了我的智商，还压制了我的审美能力。小妹确实黑，可是真漂亮，难用言 语形容。小妹的五官都不完美，小小的瓜子脸，单眼皮，鼻子有一点挺，嘴唇很薄，唇 线很清楚，唇色有点暗，但是很红。整体上讲，瘦而健康，纯而妩媚。同学的妈妈说小 妹的眼是桃花眼，我也觉得，我要是男生也被迷住了，呵呵。 我是一个相当无聊的人，非常的土，还很寡情，这么多年小妹和蓓蓓居然就一直陪 着这样的我，到后来我自己都觉得实在是个奇迹。 初中我最怕的课是音乐课，那时考试要唱谱。我当时快要疯掉，结果快要期末的时 候小妹非说要帮我，硬把我拉到她家弹电子琴给我伴奏。于是成就了我唯一会唱的一句 谱：so mi mi re so la si do la si so mi mi re do。 其实我不是太感激小妹期末的时候陪我唱谱的，因为小妹很贪玩，不陪我唱谱也不 会念书的。我记忆中唯一帮她的就是总是帮她撒谎，其实我也不太明白原因，但是所有 的妈妈都很相信我，所以小妹常常请我说一句话：小妹在我这里玩。 我实在不太清楚小妹到底去哪里玩，只是知道她有时会跟我一起看小说，然后变成 一起看漫画，再再然后会拉我和蓓蓓在无人的夜里看恐怖片。我喜欢到小妹家看恐怖 片，小妹家是自己盖的房子，装潢的很舒适，门口有棵大枇杷树（夜里树影可以衬托恐 怖气氛），夏天时会结果，比街上卖的好吃。我过去的时候，小妹的妈妈会先给我做排 骨，然后给我吃枇杷。吃完这些我就会翻出小妹所有的零食窝到她的床上。最恐怖一 次，是一部沉闷的片子的结尾：It is not a dream。当时我们三说了好久的话才睡 着。 初三的时候，她俩觉得我们的感情已经铁的可以组队了，我不知道她们怎么想到 的，反正她们决定我们的队名叫“年糕”（粘在一起的糕的意思，好恶心。）。还给了 三种颜色供挑选，其实我当时不喜欢红色，不过她们认为我合适，我就叫红年糕了。但 是我心里想：蓓蓓喜欢蓝色，小妹喜欢黄色，我还能怎么办。然后她们开始排队歌，是 从一首曲子改过来的，忘了名字了，只记得其中一句是“小船儿荡起双桨”。我当时被 逼着唱，我很恨它，所以至今也没会。还好她俩也忘了。然后她们决定写一本共同的日 记，轮流写。因为没有东西可以写，所以决定写感情。这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我们不得 不各自挑选了一个人作为暗恋的对象。我只记得小妹当时决定暗恋的对象是个非常有名 的男生，因为他总是考第一名，嗯。这本日记记了一段时间就断了，后来有一天蓓蓓拿 出来时，我们都看得乐死了。 高一的时候，我们三个还是分到一个班，那时小妹遇到了我认为她真正喜欢的第一 个男生。那时最流行张信哲，当然我知道张信哲不是因为他有名，而是因为小妹喜欢的 那个男生长得像张信哲而且比张信哲要帅一些。然后小妹就不常跟我们一起回去，有时 我会看见他们两个一个走路左边一个走路右边。不久小妹告诉我们他们是情侣了。那时 我们班有个北京来的女生，那个女生打破了我们这里的平静，也打破了我跟小妹间的平 静，因为她有一天对我说：“我觉得你只管自己优秀，根本不关心小妹。”我觉得当头 棒喝，然后很不幸地说了一句啥门话，又被她传到“张信哲”的耳朵中，害小妹和他吵 了一架。我和小妹很久没有说话，直到查卫生时我在楼梯口直面小妹。我当时决定一鼓 作气去道歉，刚叫小妹想道歉，小妹就看出来了，然后说：“我没生你气。”呜呜呜。 高二的时候小妹分去文科班，不久也和“张信哲”分手了。我没有问原因，小妹只 是说还是伤心了挺久。 高三上的时候小妹还有过一个男友，一个家庭背景过分好的男生，不过那时是我最 用功的时候，所以等我知道时他们已经分了，我想小妹其实不喜欢他，只是一个人有些 累了。而小妹跟他分手的原因应该是她始终是属于我和蓓蓓平淡的生活圈子中的。我不 认为这是小妹堕落的时期，是小妹在寻找她生活的时期，最后她只是回到了让她最开心 的圈子中，而幸运的是这也是我和蓓蓓的圈子。 小妹的第三个男友出现得非常快，我知道那是个喜欢小妹很久很久的男生。那个男 生后来对我说他好几次误将我当男生，还看见小妹跟我跺脚撒娇，当时气死了。呵呵 呵。我和蓓蓓都不太了解那个男生，可是我们都默认了这个男生。因为小妹在变，小妹 的灵魂变得恬静而安定，不再像漂浮不定的云。 临行的时候，小妹说：“你去合肥很可能就把我们忘了。”我说：“这个说不 准。”其实我才不会忘，毕竟不是到处都有这么漂亮的mm的。 小妹的大学在无锡，那个男生的大学在南京，小妹很坚定，那个男生也开始变得很 节省，这样才可以每个星期去看对方一次。大一的时候我收到最令人称羡的礼物，一条 白色的围巾。小妹说她总共织了5条。 第一年寒假，回家，继续去小妹家吃排骨，然后去比较高的茶楼喝茶。整个城看下 来，所有出去上学回家的人中好像只剩我们三个土包子了。我们相视而笑，因为不明白 首饰的珍贵，亦不明白彩妆的意义。能够摸着对方的乌黑的发总是件开心的事情。 那年暑假，枇杷特别好，吃得好开心。晚上我和小妹在附件的中学散步，小妹说： “今年我去算命，说我一生要有三次恋爱，第三次就是真爱。”我说：“哦。”小妹 说：“我和张信哲连手都没有拉过，不过那种感觉真怀念，所以算一次；第二个只是一 时寂寞吧，不过也不值得后悔；因为这样他就是第三个了。”那一晚月色很美，小妹更 美，月光照到她脸上的时候，她恬静的微笑让我毕生难忘。我当时想：那个男生真是走 狗屎运。 第二年暑假我没有回家。小妹和蓓蓓一起给我打电话，小妹说：“嗯，我妈今天还 问你怎么不来吃排骨了？嗯，你不回家，你爸妈呢？”我说：“我不回家跟他们有什么 关系呀。”小妹说：“哦。”然后蓓蓓问：“最近跟家里打电话了吗？一暑假不回家 呢。”我说：“嗯，打过。”蓓蓓答：“哦。” 寒假的时候我说：“其实我都知道的，也知道你们干嘛打电话给我。”小妹只说： “我妈又问你怎么不来吃排骨。”一瞬间我心中的泪就肆虐了。 第三年的时候，小妹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他跟我分手了。我试着挽回，可是不 行。他不说理由。”小妹的声音有变，我知道她哭了。又过几天，小妹说：“我跟他还 能做朋友的。”我问小妹：“如果他回来你还会接受吗？”小妹就失声了，然后说： “会的。”我说：“我们三个为什么都是傻瓜呢？”小妹说：“我会没事的。你也开心 些。”再过几天，小妹说：“他回来了，跟我道歉。他说他在南京工作压力大，想回 家。可是我喜欢南京。所以他想放弃。”我说：“那现在呢？”小妹说：“他要再试 试，我想如果他觉得累，我就跟他回家。南京远不如他重要的。”我说：“嗯，帮我告 诉他：再有下次我就打扁他。”小妹就笑了。 今年是第四年了，想念暑假小妹跟我们讲笑话。我总是未语先笑，小妹就可以说得 非常生动，特别喜欢小妹有次说“翘辫子”，还学着天使飞天的动作，可爱得不行。我 后来学过，实在没脸出来丢人，可爱不是每个人都会的。夜里10点多的时候收到小妹的 短信，问我可有空打电话。我感觉很重要，回：“打手机吧。”电话通了，小妹沉默， 然后突然说：“我跟他决定订婚了。房子也看好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直觉反应就 是“真的？！”小妹说：“真的，明年会结婚了。”我说：“真好。”小妹说：“嗯， 其实我最想看见你有男朋友了。”我说：“会有的，也许再过两三年吧。”小妹说： “唉，还要那么久啊。过几天两家会见面，就算订婚了，你不用打电话过来，我知道你 的心意的。”我说：“好。” 现在已经是小妹订婚的第二天了，我没有打电话，也无法写出小妹的可爱。想起有 个人总是认为我很小人，对朋友的心总是不如朋友对我的情。有时我会想他说得真对。 我很想把我心中的小妹写出来，那么美丽的小妹，然而我却写不出来，因为我忘了，忘 了很多很多小妹为我做的事，只记得她这10年来一直一直在我身边，虽然比我小，却小 心地照顾我，怕我路痴，怕我记性差，怕我受伤，怕我爬不起来，怕我没有人疼爱。我 很想记起这些让我留下这些感觉的事情，可是记不起来了。我的记忆力真的太差了。 这是我送给我家小妹的第一篇文章，而且是她不会看到的文章，所以我敢说不曾用 语言欺骗过她。我也没有写那个走运男生的名字，因为我好像曾经会写他的名字的，我 不敢让小妹知道，呜。我有时会想问她们，如果一个人已经把你为他做的事忘了九成， 为什么还要继续对他好呢？到后来我就想，也许因为我太奸诈又太走运了，所以总是能 找到世上最可爱的人做我的朋友，波萝波萝蜜。 今天是吴家小妹订婚的日子，亦是吾家小妹订婚的日子，我想我当伴娘的时候要打 扮得丑丑的，好让大家都清楚地看到那个男人真是见鬼地走运。我嫉妒他，嗯。这就是 我对他的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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