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一年清明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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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hi310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5/4/14 1:32:49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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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清明时，我想起远在天堂的爷爷。 昨天跟师弟聊着聊着，眼睛就热了。原以为十年足以把这份亲情的哀伤淡化，原以为 剩下的应该只是属于爱的回忆，没想到还依然可以催化泪腺功能，我不知道，远在天 堂的爷爷好不好。只记得爷爷走的时候是初三那个寒冷的冬天，天寒地冻，白雪覆地， 我重感冒回家，爷爷却走了。那两天，人来人往的忙碌，我缩在角落里打点滴。爷爷 在家停了五天，出葬前一天，依在窗台上的我，看着爷爷的棺木被抬到院子里时，忽 然再也忍不住，就那么默默的流着泪。最后一次看到爷爷了，隔着玻璃，隔着棺木， 隔着那个冬天冰冷的空气。那些年，爷爷一天天老去，步履越来越蹒跚，反应越来越 迟缓，而我却离家越来越远。 记得初一的时候在爷爷奶奶的炕头写着自己的作业，爷爷在另一端默默看着我，十几 年后的今天想起，那目光里，那递给我的桔子里，有一个已经迟暮的老人对自己孙女 最本能的爱，可是，那时的我，甚至不懂得跟他聊几句，只顾低着头，为自己所谓的 学业忙碌。如果从头再来，我宁愿在那个春日的午后，放下手边那些“刻苦”的现在 看来简直是罪证的书本，跟与我血脉相连的那位老人，好好聊聊，拨拨他已经稀疏的 头发，问问他听他的答非所问，好好看看，那张已经被岁月剥夺了神采的布满沧桑的 脸。 我会想起幼年的春天，遍及各个角落的满眼的嫩柳，与遍及每个毛孔的柳哨声，总是 轻易□□了我小小的心，然后缠着爷爷，爷爷踩上墙头给我折柳枝的还穿着黑棉衣的 背影，就这么一直留在这二十年的梦中，我不记得那些柳哨的声音有多响亮不记得那 些柳哨我玩了几天，只记得那个已经不那么利索的背影，还有那时等待的焦急与现在 想来的怕摔下来的担忧。 还会想起更小的时候，站着的我跟跪坐在炕上的爷爷一般高，爷爷在喝酒，我闹着也 要喝，爷爷笑着把盅底剩下的一点递给我。不记得那时尝到的滋味，只记得现在想来 是如何宠溺的微笑；还记得那时小姑姑在家，跟爷爷一起与小姑姑比赛磕瓜子，看谁 剥的瓜子仁最多，说谁输了对方就吃掉输家的瓜子仁。最后小姑姑赢了，爷爷说，赶 快吃别给她抢掉！于是小小的我用最快的速度蚕吞那些瓜子仁…… 可是可是，这一切一切只是了回忆，天堂里的老人寂寞不寂寞，是否还记得不懂事的 孙女，是否还牵挂家里的是是非非。爷爷的坟地在家里桃树地里，桃树结果的时候爷 爷已经没精力走到那么远的地里看看满树硕果累累，死了，却葬在这里，守着满园的 四季，但愿爷爷并不寂寞。那时候夏天看着桃园，经过爷爷坟前的时候会站住，心底 默默跟爷爷说几句话，也不知道爷爷听得见听不见。有一次天快黑的时候忽然下大雨， 一个人呆在果园的简陋窝棚里，想着爷爷就在旁边，想爷爷一定会保护孙女的安全， 竟然也没害怕，直到雨小下来爸爸来接我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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