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寄往天上的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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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命名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5/4/13 22:42:35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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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清明节， 记得我小的时候，时常很骄傲地对小伙伴说，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在，那时候不知 生死离别。爷爷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我童年的记忆里，家里经常摆满了药，经常有医 生到家里来，记得有次，爸爸带我和弟弟去上学，路上遇到了妈妈拉着爷爷看病回来， 爸爸问爷爷的病情，妈妈当时说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是记得了爸爸妈妈爷爷当时无 奈的目光，那目光一直留在我的心里。爷爷很会讲故事，有一次爷爷讲到中间的时候， 突然停下来，叹口气说，孩子啊，要是我哪天死了，就没人再给你讲故事了。后来在我 读初中的时候，有一天突然被从学校接回了家，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后来快到家 时，看到了一片白色，我眼睛一黑，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亲 人离我而去。 爷爷去了，我一直都觉得他还活着，看到爷爷睡过的床，我能很清晰地听见他的呼吸。 我和弟弟都是在奶奶的照顾下长大的，她抱不动我们两个，就让我和弟弟坐在她的旁 边，那时候，姑姑给奶奶拿了好吃的东西，奶奶总是给我们留着，奶奶的身体很好，我 从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突然离开我们。奶奶是个很善良的人，她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读 初中的时候，隔壁的一个女孩子谈了男朋友，跑到我们家来，让奶奶帮她作参考。奶奶 说小伙子人不错，靠得住。我当时想，如果我长大了，找男朋友的时候，也让奶奶帮我 看看。后来奶奶的眼睛渐渐瞎了，她常常对我说，孩子呀，你以后到外面去了，我可再 也看不到你了。我说，奶奶，等我将来挣了钱，把你也接去住，给你买许多好吃的。奶 奶活着的时候，每次别人给了好吃的东西，我都要留着，带回家去给奶奶，就象我小时 候她经常留好吃的东西给我一样。她的眼睛渐渐不行了，身体也越来越差，手干枯地象 松树皮，我有的时候，会突然想，要是奶奶真的死了，我就再也没有奶奶了。奶奶去世 是在春节过后的第四天，正月初三的夜里，奶奶突然不行了，妈妈和姑姑给她换上老去 的衣服，我看到她直挺挺地躺在那里，我不甘心，我跑到她跟前，把手放到她的鼻子 上，拉着她的手，姑姑把我拉开了，我心里很平静，真的，也许我早就有心里准备，这 一天是迟早要来的。 奶奶也走了。 我对姥爷没有太多的印象，在我记忆里，他是一个不怎么讲话的人，整天埋头干活，他 脾气不怎么好，有时候和姥姥吵架，我们都帮着姥姥讲话，他也不吭声。在爷爷去世后 不久，妈妈让我把爷爷的几件衣服拿去给姥爷，那天路不好走，我差点滑倒，当时边上 有几个人笑我，我骂了他们，凑巧，他们和姥爷都认识，我当时忐忑不安地在姥姥家呆 了一会，想赶紧溜走，这时姥爷回来了，一进门，就说我不懂事，不知道尊敬长辈。我 低着头不吭声，他说了几句，就出去了。我很快忘了这事，又跑出去玩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对死不那么害怕了，也不苛意去回避这个字眼，觉得生老病死只不 过是人生当中的一部分，就象一日三餐一样，既然来了，肯定是要走的，没什么的。 想到这里，忽然记起了以前，有次家里买西瓜，奶奶和姥姥每人拿了一块，用没牙的嘴 啃了半天，两个人边吃边说，嫂子，你吃。我们家，奶奶和姥姥两个人是互相称呼嫂子 的，也许是找不到别的称呼，其实奶奶的年纪要大些，也许对于他们，大几岁小几岁是 无所谓的，就象老年人很随意地谈起死。 我们都过的很好，真的，不要挂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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