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时年少春衫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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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e6281808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5/3/1 10:48:21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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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拐过一个弯口的时候，一阵风迎面拂来，轻柔的撩起额前的长发，这是一种我特别 熟悉的气息。记得童年时候和父亲一起爬山坡，站在山顶上，曾有过如此清风佛面的惬 意。在这个余辉晚照的黄昏，突然想到二十年前的事情，便对时光自然而然的怅惘了。 依稀记得当时年少春衫薄，住在深深的一条小巷之中，栀子花的芬芳在六月的空气中沉 沉的浮动，青青的苔藓长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一块又一块的石板挨着个牢牢镶嵌在 狭长的土地中，铺成一条古老的路，风风雨雨无数年，默默见证着时光的荏苒。 下雨的时候，经常一个人撑着伞默默站在巷子口等着母亲。只要一看见母亲的身影，便 会兴奋的迎上去，连伞都抛开，欢喜的在青石板路上奔跑，脚丫子踩着雨水发出“啪 啪”的声音，溅起的水珠从空中扬起再四处滚落到原地，这情景可能是我在这一生的舞 台上最不做作的舞蹈罢。童年的恋母情结，自始自终是现在的我内疚的根源。现在的 我，和母亲已无太多的话，有一夜她意欲和我同床而睡，被我恼怒的拒绝，我说能不能 让我安静会呢？记得母亲当时并未生气，只是摇摇头说，小时侯你天天只有摸着我的耳 朵才能睡着的。母亲说那话时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回味什么，又像是在惋惜什么。但 还是静静转身带上了房门。现在想起来，只想不停自责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最喜欢的还是夏日的黄昏。各家各户外出的人都回来了，脱下了汗透了的衣裳，男人光 着膀子，女人穿着无袖衬衣，小小的孩子可以是光着身子的，再大一点穿着背心裤衩满 条巷子的乱跑乱窜，卖棒冰的自行车从小巷这头穿梭到小巷那头，木板有节奏地敲着木 箱子，谗死了贪吃的孩子。孩子们若是吃不上，便会跟着卖棒冰的自行车从这头跑到那 一头。女人在家做好晚饭，男人便把桌子搬出来，在自家门口摆上，那个时候的巷子飘 满了饭菜香，夹杂着栀子花的香味，成为童年一种标志性的味道。爱好喝酒的男人们这 时可以凑上一桌，拿把大蒲扇边喝边聊，直到门口40瓦的灯泡亮起来。有些家的人早早 的拾掇完，把黑白电视机搬出来，再搬出张大大的凉床，这时会凑上来很多个孩子和女 人，围坐在凉床上对着电视看得津津有味。记得那时的我，是不太喜欢看电视的，却对 捉萤火虫有特别的爱好。如今已有很多年，我都没见过萤火虫了。这样的黄昏我过了7 年，后来都是在鸽子笼建筑里度过了少年和青年时光，那种热闹的吃饭乘凉场面已经随 日子成为不再回来的记忆了。 这二十几年，一家人不停的处在变迁中，从乡下搬到县城，从县城搬到省城。生活慢慢 变好，可能再也不会习惯乡下的生活。只是逢着雨夜，坐在床头看书，听着窗外淅沥的 雨声，便能想起幸福的童年。 静静的夜，流淌的依然是被遗忘的时光。能够经常想起的幸福，可能是我现在正缺少的 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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