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活的风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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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剑书生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4/10/19 16:04:25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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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室友帮我带一包decaffeinated的咖啡，——忽然想起刚来美国时有人嗤笑美国佬竟然 会喝没有咖啡因的咖啡。既然不能提神，喝它又有何意义？那时的我甚为赞同。——可 于今也要成为被嗤笑的一流了。 我不喜欢咖啡的苦涩，从来都不喜欢。我只喜欢它的香醇。可是每次当我为了其中的咖 啡因啜饮时，只有苦涩，没有香醇。 现在的我虚弱的身体，似乎已经不能承受着咖啡了。在一个个寂静的下午，我就坐在窗 前，品着荷兰室友临走前留下的红茶，读着些文章，也让常常溜走的思绪，在记忆里徜 徉…… 很多年前的那些日子里，应该是10年前了吧，也就是早熟的我在热忱的写着知道现在我 还认为很有才情的诗歌的日子里，我最喜欢莱蒙托夫的诗，喜欢他写的《帆》， 《云》，和《寂寞又忧愁》。 《帆》 蔚蓝的海面雾霭茫茫， 孤独的帆儿闪着白光！ 它到遥远的异地找什么？ 它把什么抛弃在故乡？…… 呼啸的海风翻卷着波浪， 桅杆弓着身在嘎吱作响…… 唉！它不是要寻找幸福， 也不是逃离幸福的乐疆！ 下面涌着清澈的碧流， 上面洒着金色的阳光…… 不安分的帆儿却祈求风暴， 仿佛风暴里有宁静之邦！ （一八三二年） 《云》 天上的行云，永不停留的飘泊者！ 你们象珍珠串挂在碧空之上， 仿佛和我一样是被逐放的流囚， 从可爱的北国匆匆发配到南疆。 是谁把你们驱赶：命运的裁判？ 暗中的嫉妒，还是公然的怨望？ 莫非是罪行压在你们的头上， 还是朋友对你们恶意地中伤？ 不，是贫瘠的田野令你们厌倦…… 热情和痛苦都不关你们的痛痒； 永远冷冷漠漠、自由自在啊， 你们没有祖国，也没有流放。 （一八四0年） 《寂寞又忧愁》 寂寞又忧愁，当痛苦袭上心头， 有谁可以和我分忧…… 期望……总是空怀期望有何益？…… 岁月正蹉跎，韶华付东流！ 爱……爱谁？钟情一时何足求， 相爱不渝却又不能够…… 反顾自己么？往事消逝无踪， 欢乐、痛苦，全不堪回首。 □□算什么？这种甜蜜的病症 会烟消云散，如理智开口； 只要你向周围冷冷地扫一眼，—— 人生空虚、愚蠢真少有…… （一八四0年） 莱蒙托夫彷佛杜甫，承受着生活本不能承受之重。千秋家国梦，留下的却总是些让人嗟 叹的故事。 ——苦涩的诗给你香醇的美，然后这风味却不会给你带来甘甜。——我的生活没有狂风 暴雨，只有不能承受之重。我的心从来不曾安宁，因为我的生活没有风暴，只有逐渐把 人吞噬的黑暗。——我不该做这些虚无的比喻。虽然我可以用曲高和寡的论调蹉跎掉自 己的人生，却无法忘却我的责任。 这几个月和家里通话很频繁，聊的内容无非就是些生活的琐碎事。偶尔会遥想现在的家 的样子。头脑中浮现的却只是上大学时从合肥回家时在火车站的情景：父亲鬓角增加的 白发和母亲愈发憔悴的面容。尽管在生活的态度上我和父母之间有些巨大的差异，我却 总是为他们的衰老心痛。一次次归家，一次次心痛。眼看着光阴从指缝儿间溜走，我却 无能为力。想起了我那些不争气表姐弟，为了自己的欲望或者爱情(我不相信那些在两性 间因为空虚无聊或者寂寞激发出的冲动或者情感是爱情。）一次次牺牲他们双亲的幸 福，他们怎么就没有丝毫的悔恨和愧疚呢？——可反观自己，又好到哪去呢？一心奔前 程，最后却来到这名不见经传的研究所，在一群尽管努力认真但又不够杰出的人（我自 然也是其中之一）之间挣扎。更可悲的是，我也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是稳定的生 活？丰厚的收入？还是作为成功人士的荣耀？我知道我想要幸福，可怎样才幸福呢？我 不觉得我周围的人有谁幸福。那些幸福在愚讷的我看来多多少少有些沉湎的成分。可怎 样才是不沉湎呢？沉湎又有什么错呢？我不知道。我不想打比方。比拟和比喻不仅不是 好的思维方式，就是作为说明方式，也是很有问题的。 那我知道些什么呢？我知道，我的心会为父母头上新添的白发而痛，会为亲朋落寞的表 情而忧愁，会为自己表现出的幼稚和不负责任而气愤。也许，这些才是我应背负的包 袱，而不是我的那些胡思乱想。既然注定了不能那个登上生活的巅峰，那不如就在山脚 下好好耕耘。既然不喜欢苦涩，那就只要些香醇。——我不知道我的路该怎样走。但至 少，现在，我，要站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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