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再也不能在一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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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万里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4/6/30 22:01:26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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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很多年没有在清明回到故乡，记忆里那茂密的山深处被雨淋过的口哨树叶子翠绿， 水珠在枝头盈盈欲坠，堂哥用它做成口哨给我，我就心满意足地吹着响亮，笑声飞过山 野。 那时我们有好些人，年纪大一点的，年纪小一点的。清明了，总要聚在一起，拿着 鞭炮带着纸钱沿着全是青石的山路去祭奠在长眠在青山的奶奶。年少，并不觉得离去是 一件特别感伤的事，在讨论要不要磕头时有一些尴尬，鞭炮声消逝后就会看周遭的雨 水。 那总是有雨，淅淅沥沥，打在竹林上，滴在青翠的山里，静谧而空远。年少的我 们，觉得那是一方小小的天地，奶奶安静地憩息，看着四季在身边荣枯，她的后人不定 时来陪她驱赶寂寞，那也许是幸福而安详的。 后来慢慢人变得少了起来。长大，一个接一个远离故乡，升学，工作，或是走向天 堂。有的人还可以回来，有的人再也回不了故乡。做口哨的堂哥，我们每年见面，有时 候我对他说生活的烦恼。带着我捉迷藏的人，抹去了在世上存在过的所有痕迹，消逝在 千里之外的风里，永不再回来。而遗留的我们，也散落在地图的各个角落。 再后来，爷爷过世，有人从开始就流泪，有人很久之后才知道。那个夏季，我们只 有少少的人能回到故乡戴孝送葬，那个夏季，我的爷爷没能等到他所有的子孙为他送 行。他甚至都不知道，有一个他的血脉，早于他离开这世间，所以在我流泪问着父母的 时候，他们说爷爷走得很安详。 清明，习俗说我们要赶在清明之前为爷爷祭奠。坟墓很新，跟我上次来到，好像并 没有差别。它坐落的地方，地势辽阔，不方正的石块看着远方，他们说，要等爷爷孙子 的儿女出生才能立碑。而那青山深处，雨淅淅沥沥，打在竹林上，滴在枝叶稍，跟多年 前好像也没有差别，而只有我一个孙女，跟着父母沉默地祭拜，无意看到的口哨树，想 起多年前我们有好些人。 那时我们有好些人，年纪大一点的，年纪小一点的。我们逢年过节都会齐聚在故 乡，承欢爷爷奶奶膝下。后来清明对我们开始变得重要，我们一起去青山深处看雨滴 落。后来我们开始飘散在天涯，伴随去年夏天爷爷的离去，我们终于再也不能齐聚在一 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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