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类情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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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spgdd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6/12/19 10:12:28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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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黛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三种很纯粹的感情，亲情、爱情和友情。 或者还有一种感情，我们叫它第四类情感，它介乎于爱情和友情中间的平衡 点，不敢前，不能后，稍一偏失，一切就都成灰烬，如烟花般美伦美奂而短暂残 忍。 黛说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沉默。是不是烟花过后的人们，都冷静 异常？ 一 你们相信永恒么 别，别说你爱我。黛换了姿势，电话里的声音很低，让黛有点不耐烦，黛说， 我讨厌爱情。这个理由总够充分了吧？我挂了。 黛有一头长发，不是很长，但是很黑，黛喜欢白色的衣服，单纯的白色，黑 色的头发，黛说这是绝对的颜色下绝对的自己，黛看着镜子，做了个美丽的微笑， 带上了白色的珍珠头饰，很典雅，刚好收拢住了挡在前额的头发，每次黛上网都 喜欢这样，把头发收起来，黛说这是习惯，黛说上网也是件神圣的事情，没有必 要游戏，虽然我们躲在那后面，没人知道我们是否龌龊或者美丽。 黛上了很久很久的网，她说网络上的人都是可爱的，无论男孩还是女孩，因 为黛不喜欢说话，她只是沉浸在美丽文字里，独自的沉寂，再留下一串让人心动 的经典的文字就悄悄而去，偶尔会有人感动这份安静，然后，就成为某个黛生活 中的过客，或多或少的说着一点无关风月的事情。 黛的网络世界里没有重心，黛的网络情感里也没有停留，因为黛知道，没人 会为她停留，如同她不会为爱情停留一样，这是个真理。 在那仅有的一次伤痛之后，黛象个记忆力很好的猫咪，清楚的知道如何伤到 了以后就决计不在受伤。 黛还记得刚上网的时候，自己是如何激动的看着那网络爱情的虚幻美丽，让 人心动的或分或合，可是久了，黛甚至懒得去理这所谓的爱情，提到爱情，也不 要那网络的定语，黛说爱情就是爱情，哪里有什么网络和现实，除非，你懒得要 那责任。 今天，黛却参加了一个网络婚礼，幸福的爱情在大家的热闹下正庄严宣誓， 黛却莫名其妙的打着，你们相信永恒么？瞬间，没人回答，黛知道，自己刹了风 景。 黛悄悄的退线了。 二 怕黑的黛 黛说他的出现象足了一曲哀怨的歌曲，沉寂安稳而又有着优美的旋律。 那是某个夜，黛一个人逛在黑漆漆的网络上，找不到停留的方位，忽然间， 黛象是个迷路的小孩，委屈，委屈。为什么永远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为什么永远 无法停泊呢？ 黛想找首歌听听，却发现所有的音乐都无法填满这瞬间的空无，聊天室里的 打情骂俏，BBS上的你情我浓，在这冷暗的夜里，象一把娇小而锋利的刀伤了黛 一直平淡如水的心。 “丫头，怎么没睡？”小丁一下从网际的那端蹦了出来。 黛说她就这么感动了，那一瞬。 黛象抓住了什么似的不放手的和他说今天不许走，陪我好不好。 小丁楞在那里说，你怎么了黛，这不象你啊。 黛自己摇了摇头，说陪我就好了。我想我是怕黑。 小丁笑嘻嘻的说，别傻了，丫头，陪你当然好，可是你怎么会怕黑呢。 黛说是啊，我怎么会怕黑呢，呵呵。你还好么？好久好久不见你了啊。 小丁苦西西的说，被女朋友从租的房子赶出来，今天她们好朋友要聚会。 黛说你还真伟大啊，今天晚上就在网吧里过么？ 小丁说，本来打算晚上去朋友那里，看来今天有美女要陪，舍命相送了啊。 黛说你怎么还这么贫啊。最近都还好吧。工作如意？女友顺心？快要结婚了 吧？ 小丁顿了下，说还不错，要好好赚钱啊，然后才能想那些呢，怎么也要有房 子有车啊。 黛笑了笑，伸了个懒腰，黛想还好这些离我很远，小丁是个看起来一点也不 俗的人，尽管他们说的尽是些琐碎的事情，如生活，点点滴滴不断。 黛说，小丁，我怕黑。 小丁说，丫头，这有某种□□我的嫌疑哦，小心我跑过去吃了你。 黛笑着说，我是祖国好儿童，你怎么尽说少儿不宜的事情呢？ 小丁说，那我是大灰狼，小公主怕不怕？ 黛顿了好半天，说我下了。今天的话好多哦。 小丁说，说实话，我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看你说了这么多的话，还没找男 朋友吧？找一个吧。就不会怕黑了。 黛无声的退线。 三 谁叫你对我这么好 黛别上珍珠头饰，却又不想上线了，这是阳光充足的一天，黛懒洋洋的靠在 椅子上，晒了会儿太阳，睡了过去。 梦是瑰丽的红色，透着白色的朦胧，远处有个人不停的叫着，黛，黛你来救 我。黛跑过去看到的却是出乎想象的蓝色水库，伸着一只手，一只手。 黛醒了，黛想，那是只男人的手。 那手很有力量一样，抓住了黛的心，黛想着小丁的话，找个男朋友。 要男朋友做什么呢？夜里不怕黑么？可是我并不怕黑啊。黛甜甜的笑着，泛 着秋的冷。 电话忽然响起来，黛吓得象只猫一样看着电话，黛的嗓子温吞了下，才发现 自己好象已经很久没有说话。 电话里没有人说话，只流出很美很美的旋律，致爱丽斯。高低的旋律瞬间流 淌整间屋子，黛拿着电话没有说话，曲终的时候黛轻轻的说，谢谢你。对方就挂 掉了。 黛不知道那是谁，黛也不想知道，现实中的某种压力让黛习惯了不问不想。 小丁说为什么你没有好奇心呢？ 黛说我知道你想告诉我的话早晚都会告诉我的。 小丁说，难怪你这么惹人喜欢，你善解人意。 黛说，一直如此。 小丁说下个月我们公司要去你们那里做工程，我想过去好么？ 黛笑着说，不怕你女朋友跟你来么？ 小丁说，她那么懂事才不会呢。 难道，不管男朋友和别的女孩约会的女朋友都是懂事么？ 小丁楞在那里说，难道你觉得我们是在做某种出轨的约会么？黛你怎么忽然 这么刻薄？ 黛说谁叫你对我这么好。呵呵。你喜欢来就来吧。 四 重庆根本就没有森林 小丁说我到了。 黛说感觉如何？ 小丁想了好久，说，干净吧。其实这城市本来就干净地透明。 黛看到小丁的时候，忽然笑了，小丁长得一点也不滑稽，是个很阳光的男孩 子，或者叫男人的好，没有一点幼稚，却自然舒服，黑色的衬衫在阳光下很熨贴。 可是黛就是想笑，黛说，你的唇象个女人。小丁大方的刮了下黛的鼻子说，小公 主怎么还这么顽皮呢？ 黛就愣在那里，瞬间的温柔钻进心底，黛想，这叫宠爱吧。 黛说，这有间咖啡屋，还有两个面包房，是我常去的地方，你自己选好了。 剩下的地方我都不熟悉。 小丁说，你过修女生活么？ 黛说，要不怎么会天天出现在网络里当孤魂野鬼呢？咖啡屋叫柏拉图，面包 房一个叫爱晚，一个是野丁香。去哪里？ 小丁说，还是柏拉图的好，纯精神哦。 黛没说话，坐在车里，呼吸着秋末的风。 黛一直喝着白开水，象足了她的脸色，小丁的咖啡和身上的黑色在昏美的灯 光下让黛产生一种幻觉，这是种□□。 黛说会在这里呆多久呢？有空的时候我领你到处转转。宾馆在哪里，有空去 看你。 小丁说要呆五天吧，不会太忙，这次来只是代表公司来和他们洽谈，一切谈 好了才可以具体实施工程。 黛点点头，笑了，象是朵苍白的花绽放在昏黄的午后，让小丁看着看着就有 点心痛。 三个小时以后，小丁和黛在宾馆门口告别，黛拿着小丁的礼物做上了出租车， 车里放着一曲大提琴拉的兰色多瑙河，悠扬，如夜的色彩。 那包礼物是一套珍珠头饰，配着一盘重庆森林的DVD.黛笑了，想起那个阳光 暧昧的下午，自己一个人倦在沙发上，慢慢的告诉自己：重庆根本就没有森林。 这一夜，过期的罐头，空姐那光滑的背，老板的微笑，林青霞金黄的头发， 低垂的电话，就一点点的幻化在整个空气里，凝聚不散。 黛知道，她睡不着。 五 告诉我，你家的路 小丫头起床了。电话响起来的是小丁晴朗的声音。 黛习惯性的笑着说，天啊，我才睡，你有没有人性。 起来，起来，我今天上午FREE.那你来吧。黛轻轻的说着。 小丁愣了下说，那你等我，可是我该怎么走呢？ 黛知道他们都在逃避着问题，这问题就象黛家的路一样，小丁想走过来，走 过来以后再走回去，走回自己的家，然后黛在这里就消失得彻底才是最最完美。 而黛呢？ 黛不知道。黛想起一句话，二十岁以后我们开始放纵自己的感情，我们可以 任意的喜欢上别的男人，可是我们放弃了爱的权利。 黛就是这样的女孩，黛想了想自己的年龄，还够挥霍，还够逃避，也还够潇 洒。 黛摇着有点晕的头，说，那算了，我起来找你。 告诉我，你家的路。好么？小丁忽然坚定而急切的说。 黛想起王非拿着金鱼走不了的情景。黛想如果一切是劫数那就来吧，如果只 是一场不负责的游戏，那为了这份疼爱也是值得。 小丁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肿，身上香烟的味道在阳光下淡淡散发，小丁说， 你没睡好么？黛笑得凄艳，说，睡得还好，就是梦好多罢了。 做得什么梦呢？黛摇了摇头，乖巧的说，不告诉你。 小丁说黛你知道这身白色衣服很合适你么？ 黛甜甜的笑着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要干什么啊？ 小丁就这样忽然抱住黛，黛的身体一下僵在空气里，小丁把头埋在黛的头发 里说，我知道，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不想放，放了我会后悔。我知道我什么 承诺都给不了你，可是，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是这样，这样拥着你。 承诺可以管一万年，即使是慌张时代随意许下的谎言。可是这个现在拥着自 己的男人居然连谎言都吝啬，是诚实么？还是现代快速爱情的坦诚于经典？ 黛想自己是玩不起的，他要的不过是此刻的一段感情填充，而孤单的自己不 过想要一份独守的尊严而已而已。 黛觉得自己很无助，黛知道在很多人心里，包括小丁都以为她是幸福的，始 终都受着众多人的关爱的，始终都不会被人遗忘，所以人们走了来，来了走，都 以为黛不会在乎，都以为黛不会感受那份离别的痛与孤独。 黛的眼睛慢慢红起来，小丁看着他说，对不起，我吓到你了么？ 这样温柔，呵呵，黛笑着对自己说。那不过是风吹的沙子，做人不对自己残 忍还有什么能力对别人呢。 黛摇了摇头说，傻瓜，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原则，我们是好朋友啊，何 苦弄得大家最后痛苦不堪呢。你要是孤独，我帮你找小姐，真是。和我开这样的 玩笑。 小丁的手，放下，象是慢镜头一样，随着黛的身体慢慢垂下来，黛想这是拥 抱么？那香烟的味道好舒服。 那个男人只是为她擦了鞋子。用他的领带。 黛的眼睛湿了，黛忽然好想抱着小丁大哭一场。 六 你疼么 终还是要走了。小丁叹了口气，说明天下午的车。 黛笑得晴朗，一如这秋后的阳光，黛靠在沙发上，说，小丁，给我讲个故事 听好么？ 小丁宠爱的说，我又不是故事老爷爷，你这么大了还要听什么故事呢？ 讲一个吧，好么？苍白的黛在白色衣裙的掩饰下让人总有种疼的感觉。 好，那你要听什么？大方如小丁，宽爱如小丁。 我，我想听你的故事，你们的故事。 呵呵，小丁笑了起来。眼睛仿佛透过这空间的隔阂，看到那端那娴静的女孩， 温顺的微笑。 小丁说，我们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要听，动人的，难忘的都好啊。黛倔强而任性，在那样一个午后，象是醉 在阳光里的猫咪。 她十九岁生日那天，我摔了两个跟头，给她买了一束十一朵的捧花。 然后她说她会爱我一辈子，那天晚上我告诉她我想要她。当我睡去的时候听 到了她的哭声，那个时候，心很疼。 黛安静的看着小丁，想象着，想象着那哭泣的女孩带着圣洁的泪水，升华着， 某种爱情。 小丁却沉浸在一种回忆的动人中，美好。 白色裙子的女孩和黑色衬衫的男孩，在这样一个午后的屋子里，回忆着另外 一段感情，美丽幸福。 那天的雨很大，她只在电话里说，她好想我，然后就哭了。夜里，十二点， 我盲目的跑在雨中，跑出学校，跑到她的面前，那个时候只想抱着她，只要抱着 她，就好。那天她是白色的裙子，在夜里显得那么单薄，她的泪水和雨水让我一 辈子都无法忘记，我自己的冲动。 黛咬了咬嘴唇，黛想那雨伞一定是碎花的天堂伞，落在地上如散开的□□， 伴着他们的拥抱开放。 小丁说，我想我可以为她做所有的事情，因为我爱她，有天我一样会娶她。 长久对牢一个人，你不会厌倦么？即便她是天仙也会单调。 小丁说，小丫头，你还是不懂感情，责任和爱情会揉杂在一起，这样我们才 会长久。而且我可以调剂啊。 黛低下头说，就象现在对我一样，是么？ 小丁坐在黛的旁边，挽了挽她的头发，秋的阳光已经落下，余辉在黛的白色 中影象了一种金黄，哀怨的，不着边际的，黛抬起头，蓦然迎接的是小丁突如其 来的吻，象秋后的阳光，温暖，柔软，潮湿。 黛就倦殆在小丁的怀里，不停的问自己，是这样的么？是这样的么？ 当血腥味道泛滥在暧昧的空气中的时候，小丁才感到疼，黛受伤的看着小丁， 说，你，疼么？ 小丁孩子气的摇了摇头，说傻丫头，咬我做什么？ 一如苍白的裙子，黛苍白的笑着，说，只是为了这没有根源的感情。为了那 没有森林的重庆。为了我们任性的语言。或者为了我们这段美丽的友情。 血殷在小丁的唇上，象涂了唇膏的女人的嘴，黛觉得有点眩目，黛说你走吧。 七 你会疼么 电话响起，依旧是那首钢琴曲，流淌流淌。 “送小丁走的那天，我穿着白色的裙子，走在路上，看到了晃眼的阳光。” 黛对着电话说。 “他最后一句话是让我下辈子做他的白色新娘。” “旁边的人行色匆匆，或说说笑笑。只有我，是沉默。我一直以为，我习惯 这样，如同我习惯了一个人上网看录象听CD一样，可是忽然间，我看到一个女孩， 穿着白色裙子，黑色的长发，就在我对面，用着同样冷漠的眼神望向我，我吓得 不敢说话，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她象是夏天最后一朵白色茉莉在街头伫立，那 样孤寂。 然后我低下头，知道，我开始惧怕孤独。 我想你也一样，你陪我说说话好么？“ 电话里没有声响，好久，一个低沉的声音说：“让我爱你好么，黛？” 黛慢慢而迟疑的说：“你会疼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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