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月（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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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君如梦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6/11/14 4:05:51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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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刚蒙蒙亮，列车到达了小梅所在的那个城市。走出拥挤的站台， 站在站前的广场上，呼吸着这个城市潮湿的空气，想到很快就可以看到自己 朝思暮想的小梅，心情总算好了起来。这个陌生的城市也因为有了小梅的存 在而让自己感到如此的亲切。爱屋及乌，这句成语在那一时刻被我体会了个 淋漓尽致。清晨的马路，行人、车辆都很少，完全不同于自己早已司空见惯 的车水马龙。 截了一辆出租车，对着司机说出小梅所在的那个学校的名称，热情的司机 边开车边向自己介绍着他所知道的关于这所学校的一切。淳朴的人们总是这样 热情好客，一切本来素不相识而且今后可能永远不会相逢的人仿佛都成了他们 的朋友。我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房屋，树木，我知道，它们和自己所经历过 的事情一样，只要过去了就永远不会重来，逝去了的东西就是逝去了，不会再 给任何人任何机会，这才是生活，才是一个人应该知道的最起码的东西。没有 原因，在车上我只是想着这件事。 "哦，我知道了。" 不知怎么回事，临行前她电话里一再重复的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难道这 句话预示着什么吗？我不敢再去想。 出租车停在学校的门口，我下了车，走入这所我无数次在梦中到过的学校， 不为别的，只因为小梅。清晨的校园中，悦耳的鸟鸣，晨练的身影，早读的学生… … 一切是那样的恬静，和谐。来到宿舍楼下，拜托门口偶遇的学生叫出小梅。自 己靠在楼前那棵大树下静静地等待，几个月的期盼分离，一整天的车马劳顿， 终于，将在这一时刻得到回报。心里那种莫名的感觉，是紧张，是兴奋，亦或 是□□的什么东西？我说不清楚，也没有心思去劳神表述出那一刻自己复杂的 感受。 这时，一个桔黄色的身影出现在我视线中，娇小，柔弱，清纯，朴素的衣 装掩盖不住她固有的靓丽，齐耳的短发遮蔽不了她动人的妩媚，这身影对我是 如此的熟悉，如此的让我魂牵梦绕。现在，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就是她，我 的小梅。 "这么早就到了，路上很辛苦吧？"小梅清脆体贴的声音。 "哦，还好。"满肚子的话，真正到了嘴边，仅仅剩下这简单的三个字。 "走吧。" 小梅带着我来到了学校的招待所，进了房间，我们相对无言。彼此默默的 望着对方，都想从对方的眸子中读出些什么，不久，我知道，我们都失败了。 我忽然意识到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些什么，也许是太长时间的分离，也许是彼此 所处环境的巨大差异，尽管我相信我们仍在深深的爱着对方，然而隔阂终究还 是产生了。其实我早已有了隐约的感觉，只是自己不愿承认，不愿为此而失去 我的小梅。而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在那一时刻，我终于体味出，电话里， 她为什么一再重复着"我知道了"，她，也是有苦难言。久别重逢的兴奋，在那 一时刻，竟变成了胸口酸酸的痛。 随后的几天，我们如往常一样，聊天，逛街，吃饭……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 发生过。小梅依然是我的小梅。唯一不同的，我们不再憧憬未来，也许彼此都隐 隐意识到，属于我们的未来并不美好。正因为如此，我们更加珍惜相聚的时刻。 在一个阴郁的上午，我们来到了这座城市的大河边，站在桥头，遥望远方， 灰蒙蒙的，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许久，我们都没有说话。明天的这个时 候，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也许这将是我和这座城市的永别，也许……. 也许我将 永远失去我的小梅。我不敢再往下想，但愿事情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严重。无边 的沉默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甚至有一种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人，有的时候是 要相信自己的感觉的，我知道，我们到了要认真考虑一下未来的时候了。 终于，小梅开口了： "妈对我说了，一毕业我就要回去工作。" "哦。" "你知道，我们的工作是很固定的。其实一个女人并不奢求金钱，名誉，她只 想拥有一个平凡、安静的生活。至于将来是否出人投地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只 想守着一个温暖的家，守着一个爱自己的人，守着一份稳定的生活。而你注定是 要在外面闯荡的，你是一个不安于寂寞的人。我们对未来的生活有着不用的期望， 尽管现在我们彼此深爱着对方，可一旦我们走到了一起，将来的我们，未必幸福。 这件事情我考虑了很长时间，我觉得现在到了该对你说的时候了。" 我望着小梅，她终于说出了这番条理清晰的话，我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我 心里清楚的知道，现在最需要的是我的一个决定，一个关于我们未来的决定…… 后面的事情已经不需要我再叙述了，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思想斗争，最终，我们 选择了分手。那一刻，我最后一次拥着小梅，轻轻地对她说："小梅，走你自己的路， 我们分手吧。"我感觉得到，怀中的她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慢慢地，她推开了我， 轻轻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从她的眼中，我清楚地看到晶莹的泪光闪过。我们彼 此相对无言，事情到了这一步，还能说些什么呢？爱情是伟大的，可在现实面前却 又显得那样苍白无力。为了各自的生活，各自的理想，我们终于还是做出了这个痛 苦的决定。一段曾经刻骨铭心的恋情，无疾而终。人们往往习惯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认为那样是一种完美，可完美的爱情难道一定要以最终的结合作为结局吗？如我们 这样，怀着对彼此的爱意，怀着对过去的留恋，平平静静的分手又何尝不是一种完美呢？ 第二天清晨，小梅拿着一包已经准备好的食品递给我，象往常一样，轻轻地对 我 说，"拿着，路上吃。"说完，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块Dove巧克力，"送给你，这么长时间 了，我还是第一次送你巧克力呢，拿着它。"接过巧克力，我望着她那双含着泪水的晶 莹的眸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着这小小的礼物，我却觉得它是那样的重，我几乎提 不起它。这是我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得到来自小梅的巧克力了。我们都没有说话， 在那种时候，一切语言都是多余的，彼此的感受已经超出了语言所能表达的范围，而 那种感情的交流又完全不需要语言来实现。我轻轻地捧起她的脸，擦去她腮边的泪水， 最后一次把我颤抖的嘴唇迎了过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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