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集]我和弟弟 (By Ja_Max)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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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mylin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6/10/20 1:58:04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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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22岁生日之际，仅以此祭奠我们曾经燃烧过的青春岁月。 除了在字里行间，弟弟都是直呼我的名字的，从来没有喊过我一声 “哥哥”。我也一样，从来没有叫过他"弟弟"。 原因很简单，我和弟弟是双胞胎。 据妈妈说，我只比弟弟大了五分钟。老实说，这话我可不怎么愿意 相信.只有五分钟，那岂不是说，我只是个便宜大哥？于是小时候，常常 是一有空我就和妈妈研究这个问题，直到后来老爸出来佐证，说他当时在 场，时间是他掐表精确计算得之，我才没什么话好说了。老爸在我心目中 一向比较有威信，他的话我素来不会怀疑。不过相信归相信，心里偶尔还 是会叽里咕噜一番，因为五分钟能不能完成庄重神圣的诞生过程实在有待 考究，不过鉴于本人的性别问题，这种技术性问题也只好暂且搁一搁了。 但有时回头想想，就算是仅仅大一秒，也是大吧？所以这些年来，这个哥 哥我还是做的心安理得悠哉悠哉：） 其实，小时侯经常和妈妈讨论问题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弟弟也算一 个。但他经常问妈妈的问题和我的就有一点点差别，他问妈妈当时有没有 可能把我们俩搞错了？呵呵：）别看表面上是我先出来他后出来，实际上 先出来的那个是他后出来的那个是我？妈妈说医院里的护士会在先出来的 孩子的脚上挂个牌，所以不太可能搞错。老弟不折不挠又问那回家之后呢 --因为我和弟弟小时候真的象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所以妈妈也不敢轻 易排除这种可能性，想了想就说反正都过了那么多年了，即使有错再调回 来多麻烦。老弟也只好一边郁闷去了，哈哈。 据说我和老弟出生的时候还颇经受了一些磨难。当年，妈妈在临产前 一开始住进的是县城的医院。后来检查出是怀的是双胞胎，爸爸担心会有 危险，保险起见就想转到市医院去。谁知道主治大夫居然不同意，大概是 怕会对医院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我爸急了，当时我爸是个部队里的什么 参谋，身边还有两个警卫员。他二话没说，转身抽出警卫的枪，指着那个 很拽的医生冷冷的说：如果我的老婆和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你真的 敢负全部责任？ 结果就是问题迎刃而解了。这件事是老爸众多的英雄事迹之一，虽然 我不知道其中有没有添油加醋的嫌疑，但小时侯曾看到过老爸训练新兵时 那威风酷毙的英姿和手段，然后便觉得此事再添油加醋都是有限了。老爸 年轻的时候那么酷，难怪能泡上我妈，当然此乃外话，略表不提。 既然我和老弟是孪生兄弟，那么长的一模一样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别说相貌，一卵双生的双胞胎连DNA都是完全相同的。 从小到大，我和弟弟由于相似闹出的故事笑话足足有一匹布那么长。小时 侯无论我和弟弟去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都会变成动物园，而我和老弟就 是动物园里那对给人指指点点的猴子，好惨的说。后来长大了，亲戚朋友 们就纷纷提些馊主意，比如说什么你帮我□□我替你答到找对孪生姐妹当 女朋友一类的：）。你别说， 这个寒假我和老弟还真的和一对相当PP的孪 生姐妹愉快合作了一番，共同主持了一个新年晚会。只可惜当时忘了要个 家庭住址或QQ号码什么的，要不现在也好联络联络感情，哈哈！ 其实，我和弟弟的相似之处远不止于相貌这么“肤浅”，还有很多很 多更“深刻”的地方。比如说，我们的性格很像，都是外向开朗的类型； 我们都喜欢电脑，都擅长美术；我们都是单眼近视，而且度数相同；我们 都从妈妈那继承了一口整齐美观但遗患无穷的牙齿；小时候的体弱多病多 半也是托妈妈的福；幸好身高的遗传因子来自老爸，否则真的不如找块豆 腐一头撞死算了。 很多人都问过一个很有趣的问题：我和弟弟之间有没有什么心灵感应。 呵呵，虽然不象遥控天线那么夸张，但是他在浙大很不好过我在这边心情 也莫名其妙的糟糕的例子还是有一些的。不知道站在科学的角度这样算不 算？：）至于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伎俩就实在太小儿科的说，我和 老弟聊天从来不说废话。比如说，一般人对话的模式是，甲说起“某某要...”, 乙便问“为什么.....”甲解释“因为....”乙恍然“哦去哪里.....”甲 请教“你觉得.....”乙建议“最好是.....”。而我和老弟的对话模式一 般是，我说起“某某要.....”他便说“最好是.....”,所以一般人大概都 以为我们在打哑谜呢。 当然长的相像对话跳跃这些小花招只能应付一般的人民群众，老爸 老妈这一关绝对就过不去了。他们能仅凭声音就分辨出我们两兄弟来，看 多我们几眼就猜出了我们在想什么。至于是基于什么深刻的理由我迄今也 没有分析出来，想想也是因为父母英明神武之缘故。虎子无犬父么，这么 简单的道理，不说大家也明白。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起，英明神武的老妈便对我们俩兄弟的头脑资源 及早“开发利用”的缘故吧，从小学入学的时候开始，我们俩的学习成 绩就从来没有让父母担心过,具体地说就是横扫全校罕逢敌手的类型。所 以，小学那六年我们几乎都是在无忧无虑的嬉笑打闹中度过的。记得那时 候每个学期开学的第一天，我和弟弟都会商量一下，到底这个学期的练习 和作业，是做呢还是不做？呵呵！老爸颇觉得我们的学习态度有问题，不 过有成绩这个硬性指标搁在那，他也拿我们没什么办法，最多是有空便和 我们讲讲笨鸟先飞的故事罢。 即将升入中学的时候，由于在数学竞赛中的出色表现,我和老弟同时收 到了一纸邀请函。纸函是一所名扬全省的重点中学发出的，邀请我们参加附 属于它的奥林匹克学校的入学考试。想想当时我们还比较天真单纯,看到这 纸邀请函，只是觉得新奇又兴奋，心里倒是跃跃欲试，不过只是想印证印证 自己的实力而已。我们还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对我们来说，意味 着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我都深深为自己没有对那次考试给予足够的重视而 叹恨不已。要知道，在初中时代这个智力知识积累和世界观与思想都开始成 型的重要时期，如果能在一个广阔的天地中得到相对最出色的训练，那将会 给自己人生的修炼带来多少级别的成长！只可惜我们当时多少只是抱着玩一 玩的心态去的，因为家里还有重点中学的免试通知书等着我们。 考试的结果是，我不幸挂掉，而老弟就顺利pass。当然你别问我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就象谢霆锋在《顺流逆流》里的那句经典台词 所说的，“人生中总会碰上几个黑洞，小姐，你不过是撞上了黑洞日而已。” 不过黑洞归黑洞，事实却无情的表明，我己经在跨过人生的第一道门坎时给狠 狠地绊了一下。 去不了奥校倒也罢了，在原来那所重点中学叱垞一下也不错。说真的， 初一就离开温暖的家，独自在500公里外的陌生地方求学的味道可不象雀巢咖啡 的广告词说的那么美妙。我唯一想不开的是，老弟去成了，我却居然去不了！ 这种无限近距离的比较带来的后果与除法运算时除数为0一摸一样。从小到大我 和老弟前进的动力都是来自两人的相互较劲，我还从来没怎么输过，想不到却在 最不应该输的一次里输的一败涂地。整个假期里，我都在极度郁闷里度过，默默 看着家人为弟弟准备行李，默默看着亲戚对老弟叮嘱鼓励，默默看着老弟的欢呼 雀跃，默默看着自己如同局外人的默默无言......老爸看到我象吞了苍蝇般一副 很不爽的样子，就拍拍我的肩膀，说：“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挫折都看不开么？ 吃一垫，长一智嘛！”我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其实“吃一垫，长一智”这句名言实在是有点问题。也许并不是什么样的 “垫”都可以吃的。有时候，单单是一次摔跤所带来的后果就足以让你头破血流， 久伤难愈。很多时候，我发现，人根本就承受不起一次的决定性失败。即使能从 中吸收到经验教训又能如何？？生命的旅程已经为之改变，你必须痛苦地面对很 多事情，即使有机会去弥补也要耗费长时间的光阴.....所以说，最聪明的做法不 是从自己的失败中吸取教训，而是时刻注意别人的生活经验，坚决不要犯别人犯过 的错误。可惜，很可惜，即使当时我亲身受到这么大的挫折，即使在以后的中学 6年里，我时刻都在反省自己，即使我从中领悟了不少东西，我也没能领悟到这 个道理。以至在大学里，我又犯下同样的错误，在感情方面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这个道理我现在是彻底明白了，但又有什么用？一切晚矣！ 当然，对与我这种性格的人来说，什么郁闷都只是暂时的。不是说 “小强”是最坚韧的生物么，其实我觉得随遇而安如我者也许比“小 强”还要还要强一点点--当然我没有说我自己象“小强”的意思，不要 瞎掰。 折腾了一番老爸老妈之后，老弟就背井离乡“远游”去了。我在原来 那所给我免试通知书的重点中学很是快乐逍遥了一阵。强人那里倒也不少， 不过我憋了一口气，而且少了老弟的竞争，第一的位置我是坐定了。初中 的我是飞扬跋扈，拽的不行。现在的我就很讨厌这种人，想想当年自己的 嘴脸，我也扭扭捏捏觉得很不好意思。 很快老弟就来了信，和我说起在远方的不适寂寞无奈痛苦 ，当然主 要是顺便问起以前的老朋友如何如何了，喜欢的女孩子有男朋友了没有， 等等等等。我刚好也有一肚子水要倒，心想着无聊时写信也是个好消遣， 于是大纸一铺，便以每周两封的频率开始我和老弟的长达三年的“信交” 之旅。现在吹牛皮侃大山的本事多半是那个时候真枪实弹练出来的。那些 信现在还在我家里好好保存着呢，足足塞满了两个抽屉一个柜子！ 记得第一次写信的时候，素来英明的老爸提了个馊主意：“第一次写 信，先起起草稿吧？”我当时也有问题，这么有“创意”的建议头脑发昏 居然听了进去。结果那封信写的象在十一国庆征文时交上去的稿子一样搞 恶。从那以后我发誓写东西再也不打草稿了：）和老弟通信的内容是越写 越放肆，幸好字迹也是越写越潦草。这种天书老爸老妈读起来还是有点难 度的，所以我们也不怕泄密，哈哈！这种“密码交流”对我们影响尤为深 远，后来我们在家用英文谈论喜欢的女孩子的习惯就是这么来的。 我初中的日子固然是快乐逍遥，老弟适应了那边的环境之后，日子 似乎倒也过得有滋有味。大家隔了这么远，也不知道对方的级数到底长了 多少。努了三年之后，我很惊险地如愿以偿，终于考上了那所一年只招40 多人的奥林匹克学校。幸好老天不负有心人这句话还有点道理，否则我说 不定真的要在遗憾中郁闷一辈子的说。 初中那几年里，曾有几次在睡懒觉时梦见过考上奥校之后的美妙情景。 其中最浪漫也最搞恶的一幕就是梦到我在新生报到时，雄赳赳气昂昂地走 在火车站的出站地下过道里，看到前方的出口处泻入的耀眼的光亮，意气 风发地把行李往身后一甩，振臂高呼：“前途如此光明！！” 真的是前途一片光明么？我后来才明白，我错了，大错特错。 当时看到高中的第一次化学考试成绩的时候实在是笑不起来：31分。 全班倒数第二。 别的记录也懒的说了，反正就是任何我自持为强项的科目几乎都被 人以压倒性的优势摧毁得一干二净。除了美术仍能给我些许安慰，我没 有任何值得提起的地方。第一次期末考试，全班倒数第五。 老师也是人，凡是人都喜欢优秀的事物。所以那些从不偏心同样喜 欢每一个学生的老师永远只能是文学作品中的童话。其实我十分尊敬我 高中时的大部分老师们，他们很敬业，知识渊博，对我也都很好，但对 你好和喜欢你完全是两回事。当你和一位好同学一前一后地向一位你最 喜欢的老师打招呼，看到那位老师只是出于礼貌地对你微微点头，却特 意停下脚步对他的爱徒问寒问暖的时候，你就能深刻体会到这一点差别。 我记得当时班主任说过，在这个集体中即使是倒数第一，也比在别 的一般重点高中里做个第一名要强。我明白他说的道理，强中自有强中 手么。不过，在感情上，我很难接受从一个初中时代横行全校的风云人 物到高中时代垫底的“垃圾”学生的角色转变。相信没有人能够坦然接 受。生活永远是一种相对的东西，只要存在对比，任何感觉都会以级数 比例加剧。就象是一个玻璃杯平时无论盛开水或者冰水都没什么问题， 但是如果刚刚装过开水又倒入冰水的话，那个玻璃杯就会“喀察”一声， 轻易碎裂开来。 同班同学里有不少是和老弟一道从初中直升升上来的，他们对我简直 是“如雷灌耳”“仰慕已久”了，结果却大失所望，觉得我实在烂的不行， 和老弟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有一次，我偶尔听到几个同学在走廊里聊天： “你说，小X他哥怎么会这么弱？” “呵呵，都不象他哥。” 在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听到自己的心中传来“喀嚓”的一声。 张了张嘴，我本能地想说点什么，或者应该说，我想争辩点什么。可是， 我能说些什么呢？败者为寇，这是最简单的道理。我无奈的裂了裂嘴角， 泛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低着头，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默默走了过去。 根本没人注意到我。 我最喜欢的漫画是安达充的《TOUCH》。里面讲述了一对双胞胎的成 长故事。当优秀的弟弟和也在学校中锋芒毕现星光四射的时候，达也那 为表面的满不在乎和潇洒不羁所掩盖的心酸、无奈和痛苦，恐怕只有我 才能真正咀嚼和品尝吧。小人物永远都只能是LITTLE MAN，永远注定要 成为GREAT MAN的陪衬，他们的前面从来就不会有什么“洒脱”“不羁” 一类的定语出现。在那段日子里我真真正正地成了一个小人物。当我在 初中扬威耀武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去考虑过，那些曾经优秀的差生心中 的酸甜苦辣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味道。所以当我沦落到那个位置的时候， 我感概万千。 其实我颇感激命运为我安排了那样一段日子。因为那段经历，我觉 得自己在做任何事说任何话时，都比任何人能考虑照顾到别人脆弱的感 情。现在的我讨厌成绩排名，很少议论别人的缺陷，从不拿不漂亮的女 孩子开玩笑......其根源都可以追溯到到我的高中生活。即使是小人物， 也有小人物的自尊和感情，不是说小人物客观上成了你的陪衬在主观上 你就可以随便践踏他们的尊严的。烫伤的皮肤比健康的皮肤更能感觉到 温度的刺激，小人物往往也更加敏感和自卑，更需要得到别人的称赞、 关怀和呵护。然而不幸的是，于生活的黑夜我们总被皎洁的月亮吸引了 自己的视线，却忽视了那些卑微的星光。 我决定开始发奋了，坐以待毙决不是我的风格，我要凭自己的勤奋 和汗水来收获尊严。 初中刚开学的时候，因为心中还忿忿不平便发了阵疯拿书本出气， 结果就是从那以后便罕逢对手。所以我天真的以为，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么， 只要发奋一段时间，追上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老爸从小就教导我说， 笨鸟先飞。我虽然都只是支起一只耳朵来听，但这句话还是在我的心里打 下了深深的烙印的。 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大家都在发奋呢？在智商几乎相同，耗费 时间几乎相等，学习环境几乎一样的前提下，我能否那么轻易就追赶上来？ 老爸从来没有教过我，当笨鸟已经后飞的时候，那只鸟儿应该怎么办。 为什么很多差生永远都只能是差生？因为优秀的学生根本就不会停下 来等待，如果你想超越别人，除非你能在别人快步行走的时候疾速狂奔。我 很快就明白了，胜负的关键在于学习方法，除非我能找到学习的捷径，超越 以前的自己，否则我只能永远去验证同一参照系中物体相对静止这一物理定 律。可惜的是八九年的学习习惯不是说变就变的，而且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样 的方法才是正确的选择。所以当我笨拙地扑打着翅膀的时候，我只能眼睁睁 地看着别人展翅高飞。 整个高中我几乎都是在追赶的日子中度过。那段日子里见识了不少人 的强悍，比如说有以一个星期一本竞赛题集的频率作题的，有平时考试不及 格看了一个月书就以全省前3的名次进了物理冬令营的，有初三就拿了国际数 学奥赛金牌的，有初中就编出RPG游戏的，有一个小时内背下英文世界地图的..... 但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凡是真正强悍的人都很谦和，他们从来不会看不起不如 他们的人，也很乐意和你讨论各种问题，帮你解决各种问题。当然我不认为这 是因为什么“知道的越多，就明白自己懂的越少”的缘故，我觉得大抵是因 为他们已经足够强悍，根本就不需要依靠表面的盛气临人来掩饰内心的不足和 获取别人的关注吧！不幸的是来到科大后，这类反面角色我见识得实在不少， 也不见得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多花了点苦功成绩比别人好点吧？平时就拽的 可以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借个笔记看两眼都不情不愿，问点问题就先损你 一句“你怎么这么笨啊。”一般来说，遇到这种人我都是冷冷一笑一边走开， 正眼都不愿瞧他们一下。 直到高二下学期的时候，我的成绩还是老样子。同学对我和老弟的差别早 已经习以为常了，也不再怎么议论我。努力，郁闷，再努力，再郁闷。我几乎 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几乎习惯了这样的成绩......倒不是说，我已经 放弃了追求进步，只是我的心再也没有了刚刚进高中时那种哀兵必胜的阴郁的 锐利。 超越自我很难，真的很难。 在那段时间里我终于发现了我和弟弟在性格上的差异。弟弟很多情况下比 我要执着的多，而我多数时候是属于那种随遇而安的角色。我常想，如果当时 不是有弟弟这个绝对参照系的存在，说不定我也不会那么坚决辛苦地非得赶上 去不可吧？我从小就不怎么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我觉得，只要自己觉得是正 确的事情就应该去做，有什么必要一定要得到别人的理解呢？别人又有多少斤 两，能可以断定我的对错！也许上帝也瞧我不顺眼，于是，便和我开了个小小 的玩笑。 有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和老弟正隔着饭桌打打闹闹有说有笑，忽然有个 同学凑过头来，盯着我们俩看，却不说一句话。我们停了下来，奇怪地看着他。 他忽然很认真的冒出一句：“小X，我早就想问你一个问题了。”“你说。”老 弟更奇怪了。 “究竟你的哥哥有什么地方比你强？”他轻轻地笑着，瞟了我一眼。我耳 朵嗡的一声响，含着半嘴的饭菜，不敢置信的望着他。我实在无法相信他居然会 当着我的面想向我老弟提这种问题。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结成了坚硬 的冰块。弟弟也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他不说话。窒息了几秒，老弟才支支唔 唔地说：“这个......他的作文可能比我写的要好......”那家伙嘴边又是微微 一笑，“是么？”然后呵呵两声，走了。 我知道之后我的脸色肯定极为难看，因为弟弟一直用很担心的眼神看着我， 不吃饭。我也没有吃饭，融化后的血液全部都倒灌进我的脑海里，愤怒的烈炎早 已吞没了我全身。 那一刻我简直是恨透了自己。我TMD这是怎么了？？！好歹我 也曾是响当当的人物，现在怎能容许别人如此当面践踏我的尊严！！ 我硬生生地 把手中的钢勺子掐成了直角形状，血从掌上丝丝渗了出来。我咬牙切齿地想，如 果在高中毕业前不能把那混蛋狠狠踩在脚下的话，我XXX三个字从此倒过来写！！ “走吧。”我吁了口气，站了起来。老弟点点头，没说什么。 根本没有说的必要。 四个月后的第一次模拟考，我的成绩压过了包括弟弟及后来的省状元等一干 强人，所有的同学都为我而震惊。 虽然表面上比我要决绝执着，老弟骨子里其实也是个懒散松闲的人。不然 老弟也不会在信誓旦旦要考北大生物系的第二天就为浙大的保送名额改变了主 意。这个老弟还曾经特地杜撰了一段歪论来解释：因为我们从小爱好美术和文 学，所以我们的潜意识应该不是科学性的而是艺术性的，我们骨子里都缠绕着 悠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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