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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客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6/4/22 19:34:07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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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要有难得的清闲周末，准备专心整理房间，把灰扑扑的杂碎打包扔掉。 在视线的盲点、记忆的死角，找到20岁时的照片。 相片里的那个人，一头如水长发，穿白棉布裙，在阳光下巧笑嫣然。 我凝望从前的自己，仿佛今生看前世，充满了陌生感。 于是我坐在一半整洁一半凌乱的地板上，点一支烟，缅怀过去。 我是由那个人变过来的么？那个喜欢在春天踏青放风筝的孩子？那个对谁都好脾气地 微笑的孩子？那个温柔可人的孩子？ 不得不相信，有时人原来也和虫子一样，秋风一起，面目全非。 我做SOHO，为一些公司写企划或者文案。这听起来很有些新新人类的味道。 不必朝久晚五，不用同一班上司下属斗智斗勇，结束工作便拿报酬，干净利落，旁人 看起来都是羡慕。 而实际上，我长时间的呆在同一个屋子，对着同一台电脑，抽同一种牌子的烟，而且 写同一种风格的文字。 每个星期去两次超级市场，买成堆的食物和水，然后把它们塞满冰箱。 我的窗很大，但是我从没有时间或者兴致打开它，然后去阳台上晒一晒太阳。 只有地上的烟头，CD，书籍，啤酒瓶或者可乐罐子有时会激起我的某些欲望。 在这种晦涩，阴暗，烟雾缭绕的空间里，我感觉时间或许是停止的。 我的头发又长了，渐渐盖住了我的眼睛。 我有时会去照那面被摔裂了的镜子，盯着里面那个面无表情的人相互一言不发。 生存状态逐渐地开始麻木不仁。 偶尔工作累了，就去趴在窗台上，看一看天空。 头上的那片湛蓝色的世界里，每天总是有很多的飞机经过。要去的目的地也无非是故 乡或者异乡。 也有黑色鸟群翅膀划过天空的痕迹，大多数的时候是被眷养的鸽子，在风里掠起好听 的哨声。 我们是在北半球吧，候鸟们越过北回归线，去到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寻找它们的爱 情和梦想。 于是这个城市里，越来越多剩下的是坚硬的外壳和苍白荒凉了的心。 这样的时刻，常常会想起一些人一些事或者某个记忆的片断来。 淡淡的，如同一滴落在宣纸上的水渍，不动声色地蔓延开来。 然后问自己，在这样一个异乡里，守侯着爱情和梦想，累了么？ 我看着自己执烟的手指，纠缠着无数不舍和寂寞。 那些没有梦的夜里，那些穿梭于文字之间的心情里，感觉到相似的疼痛和潮湿，却又 柔软。 我常常感觉自己是个无聊的人。 星座书上说，处女座的人敏感纤细，略微神经质，完美主义者。 我一直都对这样迷信的东西嗤之以鼻，因为我知道自己远比这类描述更为复杂晦涩。 每次工作完成了以后，我都会休息一段时间。 拿到酬劳就去逛街，买许多新奇而无用的小东西或者是漂亮但不适合自己的衣服，大 包小包地搬回来，然后把它们放进抽屉里，慢慢蒙灰、遗忘。 因此我常常怀疑自己有着不可理喻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接不到工作也没有钱的时候，我热衷于在BBS上写帖。 不停变换风格，有时候象安妮宝贝，有时候学李碧华，有时候可能是亦舒，有时候又 谁也不是。 挂在网上，长时间地开着QQ聊天，蹲在电脑前和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说乱七八糟的话题 ，然后在某一天又突然厌倦。 现在的我剪一头乱糟糟的短发，成天在身上套着宽大而破旧的T恤牛仔裤。 面对20岁时的照片，我很想改变自己却又无所适从。 再一次拿到报酬的时候，我去买了一缸金鱼。 八条，不同的品种。 闲来无事的时候，就蹲在鱼缸前，看它们摇曳着美丽的尾。 在那一刻，感觉自己心底柔软。 有时候也想，人其实和鱼也没有什么不同。 在一个透明的缸里生活，看别人，也被别人看着，无处藏身。 擦身而过的时候，全都小心翼翼，怕伤着自己。 不同的只是，鱼不需要爱情，不会哭泣，没有所谓的悲伤或者快乐。 值得学习。 亲戚们说我从小就是个安静的孩子，乖而听话。 朋友们觉得我说话大声罗嗦，总是没心没肺地笑，看起来好象很快乐的样子。 亲密的那个人说你觉不觉得自己的脾气很古怪，有些不可理喻？ 我只觉得自己早已是面目全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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