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月----取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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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身冠养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6/3/21 22:59:54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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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水域忽然间由清澈舒适变成了压抑，压抑到快要窒息，我就像一只矛盾的鱼，在 两难之间挣扎。于是我决定逃，逃离这片水域。这样就不需要抉择和取舍。 爱情或友情。 收拾好行李，我准备随时离开。一清和我之间的角色起着微妙的变化，现在换她在我 身边看着我面无表情的站在窗前，担心我像她当年那样对生活灰心。而我和那年的一清是 不同的，我没有绝望也没想过杀掉自己，我只是很伤心，非常非常伤心。我真正难过的是 小蔚，世界这么大，有这么多人，我和她却爱上了同一个。她送的玉坠到现在我仍舍不得 摘下，我记得当时小蔚把它放在我手心的时候，要我记得幸福，现在想起来真是悲哀。上 天开了一个太大的玩笑，我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取舍，除了逃避，我找不到方法来面对。 窗外的黄昏很美，天空上漂浮着被染上绚丽色彩的云朵，我撑着窗棂把身体探出窗外 ，闭上眼试图呼吸到更清新的空气。伊然！一清在身后大声的喊我的名字，用力拽住我的 手臂。我回过身看着一清，她这时候的表情严肃而惊恐，她真的很用力，手生生的疼。我 知道她一定以为我想杀掉自己，可我为什么要杀掉自己呢，我的故事和人生都还刚刚拉开 序幕，我只是想呼吸而已。但一清的反应让我感动，至少证明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陪着 我并关心着我的生死，就算我没了友情和爱情，我还有一清这个姐姐。我伸手指着窗外一 个字一个字的说，你看这些云朵多美，那太阳呢，像不像咸鸭蛋？我很认真的问，一清不 说话抱住我，我低下头靠她的肩膀，我知道她是心疼我才这么伤心的。一清，为什么不和 我一样高，像小蔚那样，我就不用靠的这么辛苦。然然，难过就哭出来吧，这样会好受些 。我摇头，一清，我已经没有眼泪了。 我断了李亚能联系到我的任何方式，关了电话一个人搬到一清的老房子住。我每天窝 在屋子里，白天看碟，听歌，琐碎而机械的整理房间，晚上睁着眼很晚才能睡。我总是作 梦。见到小蔚穿着白色睡袍，笑容温暖的叫着我的名字。我还会见到那个孩子，他真的变 成了一条鱼，金色的，在我梦里自在的游来游去。这里只有一清来看我，有时给我做好吃 的陪我说话，告诉我李亚又来找我了，告诉我花店里请了新帮手。有一天她突然说，伊然 ，我答应嫁给曾伟了。我当时把目光从屏幕上别开转向她。不过，我们准备过段日子再办 婚事，到时候我的伴娘礼服会做的很漂亮，你穿起来一定会很美。我笑笑，一清，你会幸 福的。然后我隐约记起自己答应过在谁的婚礼上做伴娘。 我决定出去走走，闷的太久该透透气。一个人在街上荡，从黄昏看到漫天星斗，那些 星星有宝石般的光泽，美的诱人却难以把握，就像是爱情。这些星光下双双对对的恋人看 上去是那么亲密，牵着手带着笑容从我身边经过，可谁又知道藏在他们身后的是什么。这 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人会在乎路边的形影单只，只会羡慕见到的幸福。 我还是去了路过，菲菲照旧递了杯清水给我。伊然，好久不见你这时候来了。我才发 觉已经过了十点，如果高健在的话应该要开始唱歌了。李亚这几天有来找过你，看上去挺 着急的。我只是扯动了一下嘴角，然后继续喝我的水。其实我已经开始想念李亚，从来没 有这么长的时间听不到他叫我的名字，可我只要一想起小蔚那天站在灯下的身影，就觉得 透不过气。 有人开始唱歌，深沉的男音听上去很忧伤，直达人心。男子用自在的姿势坐在话筒前 的高脚椅上唱的投入。微卷略长的黑发，无所顾忌的眼神，我想起他就是住在我隔壁，时 常出现在过道里的男子，我没想过他的歌声会如此动人。伊然，这个歌手不错吧，人也挺 有意思。在菲菲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危险的信号，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好奇心，这说明她对 他有好感。而这个男人对于女人来说的确危险，神秘优雅的气质，迷人的微笑以及他的从 容不迫，总是很容易迷惑想探个究竟的女子。男子唱完歌走下来坐在吧台前向菲菲要了杯 酒，看到我依旧微笑着示意。菲菲把酒递给他，伊然，原来你们认识的。他不作声，端着 杯子透着光看里面暗红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和着冰块浅浅的占着杯子一角。这颜色真的很 美，不是吗。我不知道他在和谁说，我、菲菲、或是他自己。然后他笑笑，仰起头一口气 喝光。这让我想起高健总是一口气喝光整杯可乐，他们都只在杯子里留下冰块，透明的小 结晶。我起身说再见，我想我该回去了，今天夜里我还准备回家拿走我的行李，如果有需 要的话好随时离开。 我一个人照旧沿着街道习惯性的走。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两分钟 ，更长或更短。我最近对时间的概念总是很模糊，大概生物钟在休眠。总之那个男子在这 个时候骑着摩托停在我身边，如果你是回家又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载你。我看着他的眼睛 ，数秒后坐在了他身后。车子开动前，他说，你叫伊然对吗，我是简明。我认为这是个不 错的夜晚，有风，有星星，还有人告诉他的名字给我，并愿意载我回家。风大，我眯着眼 问，简明，可以借你肩膀靠靠吗。他似乎没听清楚，侧着脸问，你在说什么？而我已经靠 了上去，我真的累了，好累。 院子里的路灯下，小蔚孤零零的站着。伊然，她叫我名字的时候还像先前那样亲切， 多希望一切都没变。我对简明说了晚安，走到小蔚身边。她看上去很憔悴，几缕栗色发丝 被风吹散在脸颊旁，黑色衣裙显得人愈发清瘦。我有些心疼她，在我心里她还是那个让人 怜爱的女子，带着伤痕需要被呵护。可我无法判断，下一秒她的嘴里会不会说出一些残忍 而现实的句子。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可这一刻我注定逃不掉了，因为小蔚已经找 到我，她站在我面前要和我谈，而谈过之后会怎样呢，我想不到。 她伸手把脸颊旁的发丝别在耳后，伊然，这件事情对我们三个人来说都很残忍，可你 不能再逃避了，我们必须面对。我对李亚的爱是认真的，我知道李亚爱你，可我不相信他 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我真的不能失去他，所以我不会放弃。小蔚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看 着她的脸，在那张脸上我看不到内疚，只有坚决。这让我有些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 。小蔚，你知道吗，你变的从前不一样了。你学会了害怕，我以前从没有见你这样过，没 有见你这么害怕过，我真的想不明白，你到底是爱李亚，还是陷进了爱这个字眼里，是因 为爱他而不能失去他，还是没办法接受再有人离开你，你自己知道吗？小蔚的表情由一闪 而过的慌乱演变到激动，她是有些生气了。我是变了，我终于知道自己要什么，我要的是 我的爱情，我要的是一个爱人，我要的是李亚，其它的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我深呼一 口气，才能继续看着她。我问她。小蔚，那我呢，我们的友情呢，你就一点都不在乎了吗 ，为了你的爱？她咬着嘴唇不说话，疼痛再一次清晰。小蔚，这个世界上不只有你才知道 爱，我清楚自己和你和李亚的感情，所以才没有勇气面对。既然这样，一切都交给李亚自 己来选择。可小蔚，你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没有想到，你舍弃我们的友情时，居然一点都不犹豫。我转身上楼，疲惫已到了极点。 伊然，我们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那你为了我离开李亚好吗， 这样的话我们之间还可以像从前那样，一定可以的。我停住脚步，原来爱可以让一个人变 得这么自私，即使我们之间有多年的友谊。小蔚，你说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无论怎么样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因为你已不是我认识的小蔚，我认识的小蔚不可能会 说出这样的话。我不愿意再看到那张美丽憔悴的脸，我问自己：这个人真的是小蔚吗！真 的是吗？ 伊然！你必须离开李亚。我有了他的孩子，父亲当然要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伊然， 你还那么年轻，你放了李亚还会遇到更好的人，而我除了他不再有别的可能了，这是我最 后仅存的一丁点勇气，我求你成全我的幸福。我内心升腾起火焰，周身却冷的发颤，他们 怎么可以这样呢？怎么能够这样对我。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我听见自己冷笑，声音麻木 冰冷：那又怎么样，你不是第一次犯这样的错误，你知道这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你想用这 个孩子绑住李亚吗？即使你因为这个孩子和他结了婚，做了李太太，你也不会幸福，李亚 更不会。你信不信？离开的时候我仍旧没有转身，我知道这一刻我和小蔚都已经伤痕累累 。我已经破碎不堪的心这一次被干脆碾成了粉末，没了形状。 靠着门滑坐在地板上，三十多度的高温下我蜷缩一团仍然觉得冷，由心底生出的寒 意让心和身体不住的颤抖。我问自己怎么了，不是够坚强吗？不是已经学会不轻易流泪了 吗？不是已经把什么都看的很清楚了吗？现在怎么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呢。怎么了伊然 ，不就是背叛吗，不就是最亲密的朋友和爱人背叛了你吗，有什么值得你如此伤心。我对 自己不停重复还是觉得难过，从未有过的悲哀，我对李亚仅存的信心和幻想已被瓦解的一 干二净。 我用发颤的手拨通高健的号码，对着答录机给高健留言，我告诉他我这里很冷，说我 在想念他的声音。挂了电话内心依旧无法平静，像处在高空正急速下降，没有依托，无法 停止。只是无能为力的往黑暗的深渊里不停下坠。 铃声在黑夜里显得刺耳狰狞。那一端李亚叫着我的名字。一刹那泪水涌出眼眶，所有 的委屈在这时候浮出水面，我心底的悲凉无端的升腾起来。知道吗，她今天来找过我，求 我成全她的幸福要我放了她孩子的父亲。李亚，你真的是那孩子的父亲吗？李亚，你告诉 我这些都不是真的，对不对。伊然，我对不起你，可无论我犯了什么错，你不能怀疑我对 你的感情。我在心底冷笑，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他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倾刻而出的愤怒压 得我喘不过气来。电话被狠狠摔出的声响仍无法平静我的情绪，等到把整个客厅弄的面目 全非，看着手上创处滴的血，才明白自己的失控。蜷在角落里听到敲门声。简明站在面前 看着我，叫我的名字。我把受了伤的手伸到他眼前，像一个任性的孩子企图索取到关爱那 样希望得到他的心疼。他很配合的握起那只手问我疼吗。 神说 请在我的双手之间取舍 左手爱情 右手是友情 我回答神 我要他上衣左口袋里装着的 孩子 那里什么也没有 我微微笑 这就是我的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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