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业生 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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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笑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6/6/7 4:32:20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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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离毕业越来越近，校园里处处弥漫着离别的气味。小惠说又看到姚虹去找刘锋了， 好象唐义德也在附近，不知道是不是在跟踪她。周婷很是不屑，“人家可是有18岁就嫁 大款的先例！老手！” 上课已经是如同虚设，闲下来我跑图书馆。借阅室里很多大一的，很认真地交图书 证，填登记表。我笑了笑，干脆也年轻一回，过去写个名字。 我站在那排队，百无聊赖。我觉得自己很可笑，都大四了，还排着长队，等着在“ 图书馆入馆登记表”上签个名，就像大一时，签了名就觉得十分自豪，巴不得全世界的 人都知道我来过图书馆一次。 等到我，我俯下身，写名字——林智！我一愣，表格最上方俨然写着他的名字！他 也在！ 我想了想，转身走回去，拿起书包。 “谈天？”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造化弄人？ 我没办法，转过脸，“这么巧啊？” 他的头发很长，几乎遮住眼睛，“没事情做，就来看看书。” “一样。” “谈天，你——”他欲言又止。 “那你忙，我回去了。” “谈天！”他的声音猛地大了起来，引来不少人注目。 “干吗？”我平静地看着他。 “……算了，你先回去吧。我会给你打电话。”他像泻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地说 。 我的心一紧，几乎就要崩溃，可他却还低着头，不敢正视我。我心一横，转身便走 。 当所有的朋友问起我和林智的事情时，我都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他们怎么也想不通 ，为什么一夜之间，他就有了女朋友，但女朋友却不是和他形影不离的我？大一时，林 智和我煲电话粥，就一学期，我宿舍电话就坏掉两个。小惠忍无可忍，要“全面禁电” 。林智知道了，屁颠屁颠提着一篮水果上门道歉，还一口一个“美丽的小惠姐”。小惠 乐了，叫他“妹夫”，问他什么时候娶我过门？两个人在那你一句我一句聊得不亦乐乎 。 他就那样，有点痞，爱玩，有无数个雄心壮志但实现的没一个。我记得大一的一次 期末考吧，他找我，说心情不好，又挂了好几门。开始我还听他的牢骚，可渐渐就不耐 烦了，一大男生怎么老这样？我没怎么理会他，他大概也觉察到了，电话来得更频繁。 只是在电话里，他一味地讲电脑游戏讲美眉网友。他开始一经小小挫折就一蹶不振。他 还多了一群酒肉朋友，整日怨天尤人，浑身酒气。唐义德还安慰我说这是什么男人成熟 的一个磨练期。 林智找到我时，我正找唐义德教我电脑。唐义德一看到林智的脸色，就知趣地退了 出来。林智不说话，坐在我身后。 我心里也很不痛快，他身上又是一股酒味。 “是一些毕业的学长，回来了。大家吃顿饭。”他轻声说。 我有点意外他的态度，“我要考计算机。有几题不会，你又不在！”我转过身。 他笑了笑，“呆！打我手机嘛！” “麻烦！反正唐义德也在啊。”我的话脱口而出。 他的脸沉了下来，“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啊？” 我瞪了他一眼，“喂，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好不好？” “那你希望我用什么语气？”他很没好气地应着，完全没有往日的风度和对我的纵 容。 我看了他一眼，拉开椅子。 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我的手。 “你干吗？放手！”我有点紧张，除了平常开玩笑，他从来不碰我的。就算在拥挤 的公车上，他也只是用身体替我隔开人群，而自己却是和我保持一定距离。 “不放！”他更坚决了。 我无奈，“那你想干吗？你爱拉就拉着吧！” “你和你大师兄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部长，主席，联谊宿舍，体育学院的？那我 算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有点气，“你管我？我朋友行不行？你怎么这样啊？你自己不也一堆朋友？你把 我当什么人啊？”我要把手抽出来，他却握得更紧了。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玩了，你放手啊，让人看见像什么啊？”我真的紧张了。 他不回答我，直直盯着我。 “谈天。”他说得很慢。 我呆呆看着他。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当我女朋友，好不好？”他看着我，仿佛下了很大的勇气。 我也看着他。 我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可还是一片混沌。他第一次这么靠近我。我可以看见他帅 气的脸庞。在晚会上，他抱着吉他，唱着，一副大将从容的淡定。可如今，这脸上，却 尽是消沉！ 我的嘴动了动，他的手一紧。 然后，我就说了那句话——“我们，是好朋友。” 我的声音低得可怜，小声得连我自己都怀疑它的存在。但是，他却听见了。 他的手猛地一松。 我不敢再开口了。我的心酸楚得发痛，我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好久。 他说话了，“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接下来，我再没接到他的电话。朋友大概都猜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到底是什 么事情，没人知道。是他，先找我的，就一条短信——“我有女朋友了。” 那晚，我躲在床里，流着眼泪，整整一夜。 往后，我们就像城市里所有的陌生人一样，过着自己的生活，平行着，没有交集。 有关他的消息都是从朋友那来的。他这学期又挂了几门，他暑假要去哪里，他又喝醉了 ……我麻木地所有人一起微笑、叹息，仿佛在谈论一个与我没有丝毫瓜葛的人。我的心 还是酸涩的，可我不敢有半点表露，为了，人那点可笑的自尊。 时间慢慢舔拭着伤口，让它愈合。再在路上碰到林智和他女朋友，我竟能坦然地微 笑，宛然一多年的挚友。他的眼神躲闪，而我无谓地正视他。有时，我不禁惨笑，男人 竟比女人更无法面对现实！又亦或是，女人更会掩饰自己？ “谈天，我要去广东找工作了。万事如意！”这是他发给我的最后一条短信，也是 三年来唯一的。 万事如意？ 我穿梭在城市的灯红酒绿里，身边的人或是成双成对，或是形单影只，我已不在乎 。只是，偶尔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影子，于是，许多似曾相识浮上心头。回忆的时候多 伴着追悔莫及，那便做罢，不再去想他，踩着自己的影子，再往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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