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的故事(原创)(1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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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的姿态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5/10/22 22:08:20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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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里已经是乌云笼罩，人人带着口罩，遇到咳嗽的就立刻揪到医院隔离。又有 谣传碘盐能治非典，一时间盐价飞涨。行情彪升还有板蓝根和消毒液。公车上、电梯里到 处是消毒水清冽的味道，七七他们家乡有家洗涤剂厂本来都濒临倒闭，结果自从非典后不 但扭亏为盈，加班加点还忙不过来。 每天新闻联播报道各地的死亡人数。就看那数字和雨后春笋一样疯长，覆盖面也越 来越大。终于在某天，安徽也出现了非典确诊，就在K大附近。BBS上吵翻了天。有的要回 家，有的哀叹自己还在附近活动过，有的要学校停课。 七七一直糊里糊涂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觉得每天出入学校要检查学生证 很麻烦。直到有天傍晚，七七懒洋洋地午睡起床，踱到北门觅食，发现原本热闹的校园一 下空了很多，路上学生相见都是神色黯然，如临大敌。七七心中嘲笑：“胆小鬼们！”到 了北门，发现门口有人在卖口罩，有几个学生已经戴上了。门口的小饭馆生意萧条，老板 满脸无奈。平时这时候生意好的都没座位。 七七看到这架势知道有大事发生了，赶快 往回跑。跑了几步觉得不塌实，折回来往门口的药店跑，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吵吵闹闹的一 群人在抢板蓝根。七七挤进人群，被抵在柜台口，问了价格，丢下钱拿了板蓝根和口罩就 走。出了药店七七缓了口气，发现胳膊被压得生疼。虽然知道这板蓝根根本就是没用，只 能预防感冒，七七心里还是坦然了些，觉得似乎生命有了希望。走到半路上，七七突然喘 不过气，头越来越烫。七七心脏一直有病，遇到过分紧张的时候都会喘不过气。不过此时 ，七七第一反应是：是不是感染上非典了。 这个时刻“草木皆兵”是最好的诠释。 第二天七七将板蓝根和口罩分了一半，坐车到K大东区。A大的东门是肺科医院，非 典患者和隔离的都关在这里。经过肺科医院那站，站牌下站一小姑娘，戴着口罩。她上车 的时候，一车人都下意识地让了条通道给她。这年头，不戴口罩危险，戴口罩更恐怖。 到了东区，七七把药送给她GG，叮嘱他自己小心。那个大男生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然 ：“你自己够不够？”七七摆摆手：“我买了很多。”走出东区大门，七七双手抄在口袋 里，很痞痞的样子。突然觉得爱情于她，实际上是亲情，就象兄弟一样互相关心，却又保 持着距离。问心无愧就够了。 还有三天阿九就要从广州回来了。寝室里□□人很紧张，毕竟是室友四年表现的太 排斥，显得没有人情味；但是和以前一样，心里又不放心。七七倒很淡然，一来她和阿九 是交心之好，二来她对生死看的很淡，自认“是福少不了，是祸躲不过。” 小如被考研已经折磨地有些神经质，非典更是世界末日，念叨着：“阿九回来怎么 办？”老大说：“可能要被隔离的。”小如稍微安心，但又有些不忍：“一个人被隔离也 挺可怜。”大家商量了一夜，决定干脆回家，又安全又避免了尴尬。草儿还是犹豫：“万 一阿九看到寝室走空了，她那么聪明肯定心里难过。”大家张张口，没有更好的办法。七 七躺在床上，笑了笑：“没事，我还有些事，你们先回去，我等她回来才能走。” 黑夜里，几个人长长的舒了口气。月光透过窗棂，缠绕着桌、凳，将床前的空地照 的一片白亮，冰凉如水。七七觉得寒气从心底隐隐地蒸发。可是她能说什么，在危急的时 候，都是生命脆弱如丝的凡人，保护自己又有什么过错？ 又传言说学校要封校，不走的话就走不掉了。校园里的人越来越少，寝室□□的人 已经收拾行李走了，走之前都对七七说：“快回家吧，再晚就不给回去了。你代我向阿九 解释”仿佛是生死离别。寝室里空了，七七索性搬到同学那里，两个人晚上有个伴。第二 日回来拿东西时，碰到对门寝室的女生，那个女生见到七七，大吃一惊指指七七寝室。七 七知道阿九回来了。在门口犹豫一会终于推门而入。 阿九坐在桌前看书，看到七七，眼里是惊喜的光芒。七七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 怎么解释寝室的空城。诸葛亮的空城计需要太多的镇静和胆量。而七七只是一个小女子， 面对的不是千军万马，只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和她一样的小女子。七七走到阿九旁边，讪讪 地：“我来拿东西的，老大他们……有事先回去了。”阿九无所谓地笑笑：“来，宝贝， 拥抱一下。”七七愣在那里，做了个半拥抱的姿势，最终还是停住了。很多年后，阿九回 想这段很感慨：“当时大家都把我当异类了。”七七心中一酸，觉得当初留下来是最正确 的决定，为了阿九这样的朋友，什么都值得。只是她后悔当初没有坚定地拥抱阿九，就如 当年她自私地不去看望得了乙肝的好友。她知道阿九不会计较的。 七七出了寝室。□□人看她的眼光也是躲躲闪闪的。七七暗骂：“又死不掉，一个 个怕什么。” 校园里阴沉沉的，一派树倒猢狲散的景象。而七七也象公司请了一周的假，被老妈 用小车押回了家。却不知，从此一个月不见天日。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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