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载]向西（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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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negu214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5/7/9 13:56:31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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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 半夜突然醒来，在十人的大房子间，孤寂如潮水一般涌现，忽然之间想不起身在何 处，所向何方，没有言语，陷在绵绵的黑暗之中。 早上拉萨大雨未绝，我独自披着雨衣去布达拉宫旁寄明信片，一张一张投进去，然 后披着云和雨回。 去阿姨房间，看到日本人呆若木鸡地坐在那儿，昨日它和两个日本鬼子约好同行拉 木错，晚上还坐到我床头作依依惜别状，结果早上去时迟到了十分钟，它同胞果断地甩 掉了它。最后我和阿姨干脆把它托付给旅行社去拉木错，免掉了许多jjww的麻烦。 由于还在感冒，决定跟阿姨一起坐车往八一、林芝地区，先适应两天，下午天气突 然好转，蓝天再现，白云升腾如龙，拉萨河灰色的波浪在身边咆哮，石头的山石头的川， 绿色的河滩树林宛如江南，牛羊如白色的芝麻灰色的芝麻密布，在阳光的笼罩下的小江 南，油菜花，驶入烟雨飘逸的薄雾中，下着小雨，一角蓝天，心中白云悠悠飘荡无时… 五色的布条半山腰白色碎石堆成的神龛，前路漫漫。我和阿姨有时闲扯，大部分时候沉 默，当有人抽很呛的土烟时就把车窗打开，让冷风灌进来。 山雨下来的江流仍是翡翠玉碎的清澈，深深的谷曲折不舍的湾，茂密的山林夹道， 藏民黑色的毡毛帐篷，水草丰盛，路过一个巨大为纵横细流所切碎的绿地、血红砂石。 山谷内的公路直接被山洪吞没，红褐色山项的白色方巾，灰色山崖奔流而下雪的河流。 在路上，恍惚间，青海湖如海，塔尔寺发钱的老喇嘛，流浪的西宁，格尔木的沉沉黑夜， 唐古拉山口的冷雨，睁眼有如雪山的白云，巴朗学长凳上醉人的阳光，奔流不止的波滔， 沿途闪避的牛羊，雨后的紫花阿布达拉宫上盘旋的鹰，土堡绵沿的石墙草原一般的青色 山峦枯槁的朽木山间湖泊一样的游云妙曼的倒影阿…告诉我阿我在何方，告诉我阿我向 何方。 车过半途的时候上了一个又黑又壮的藏族大叔，看着很和善，然后阿姨就开始跟他 闲扯，阿姨问他们为什么不吃青菜，他就说啦：“如果我吃两天青菜，邻居就会问了， ‘你怎么也跟牦牛一样吃草了呢～？’ ”，笑意未绝，他又夸阿姨年轻“看来还是吃青 草好阿～”。 沉沉的夜色中，车灯照出，月影明亮随行，一个山口河湾，江流一半是清澈如玉的 绿色，一半是浑浊的黄色，有如弯月，奔流不息的江水将流向印度成为恒河。大叔跟我 们讲述□□，讲述据说这是地球的轴心之处，贪婪的英国人越过印度进入□□，奋战， 僵持，英军把藏族士兵围困在江孜，狡猾的英国人使的是多发子弹的□□，而藏族人用 的是点火填充一次一发的土枪，英国指挥官佯装谈判，说它们退出子弹让藏族人熄火， 它们退出了一颗子弹，藏族士兵熄灭了火苗，它们用剩下的子弹打死了几千被困的藏族 士兵……接着，便是整个沸腾的□□，到处动员，十五到六十岁的男女老少，离开厚重 的帐篷离开家园鲜亮的草原和河川，骑上马，四面八方地涌来，五颜六色的藏服如同飘 扬的经幡，土枪和挥舞的藏刀，白昼和黑夜，将它们到处歼灭。 八一，深圳一般繁华的夜晚，我睡在十五元的单人间，窗外吹来和煦的风，车辆过 往的光。眼前尤是月芽形的江水，墨色群山，惊涛汹涌拍岸江中巨石，岿然不动。 7.28 第二天早上出发去喇嘛岭，沿路在修路，全是颠簸的碎石路，但风景秀丽，一派安 详明亮的青草河湾，蓝天相映，绿树丛荫。 喇嘛岭寺庙在半山腰上，是座生殖崇拜的寺庙，如同我们的求子观音，我们去的不 巧，刚刚好几天法会结束，一片狼藉，活佛也休息了，殿门紧闭。沿路下去视野开阔， 俯瞰原野河川，有如西双版纳的阳光绿荫，懒洋洋地走在灰尘扬起的土路上。 在一个村落的胡同里，偶然步入一座一千三百年的寺庙，寺庙很小，只有一个戴着 僧帽的喇嘛，正要骑三轮车拉东西出门，呆呆的看着我们，我们请问他是否能参观时， 他带着我们呆呆地在庙里转了一圈，狭小的殿堂里面很黑暗，一束光照着无数白亮灰尘 从门缝投进来，或狰狞或慈眉善目的神佛，很多钱币，彩色的壁画满殿堂，两侧是紫色 金色的经卷架子。外面的院子也很小，茂盛的草丛中种着许多硕大艳丽的花朵，阳光很 好，懒洋洋的，一只披头散发看不清眼睛的老狮子狗对着我们狂吠，后来不知什么缘故， 转了个身屁股对着我们却继续狂吠，另外一个角落一头懒洋洋的老山羊斜卧在地上，平 静而不屑地看着灰色长毛的狮子狗-o- 拦住一辆满载木材的大卡车，慢吞吞返回八一，沿途木材不停地掉下来，然后司机 们就上车顶捆扎木材，我们沿途下来照相，河岸牛羊猪马散布，放牧的拿着一根牧鞭当 空甩响驱赶，牛羊栖息的地方都是最悠闲风景最美的树荫下、湖水边，几次有跟它们过 去抢地盘的冲动，不过最后还是没跟它们计较了。 下午回到八一，时间不早不晚，也去不了其它什么地方了。于是阿姨带着我逛菜市 场。欣喜若狂地买了N多西红柿啃吃，买了若干当地蘑菇和牦牛肉，回去托一家小吃店 老板烧给我们吃。真是不可想象的悠闲，在藏区纯净的蓝天祥云下，我在菜市场跟着一 个阿姨买菜侃价，在灿烂的阳光下蹲在一家小店门口洗蘑菇，不过最后味道确实是出乎 意料的好阿，鲜美的牦牛肉鲜美的蘑菇，我撑的快失去了知觉，饭后听两个阿姨聊家 常、儿女、两年怀两胎的问题……饭后在这座山峦环绕的城市中散步，晚上八点钟仍然 蓝天明媚，云间青山透出光亮的景色，跟阿姨一路闲聊……实在太家在了。 入夜，微凉的晚风，清朗深蓝如海的夜空，漫天如水流云，月光照耀，第一次这么 早便睡意绵绵，飘飘荡荡，一方碧绿水草牧马悠悠远山近影，垂头树荫间沉沉入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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