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明子——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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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ithir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5/4/18 1:28:01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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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是轿子候着，清亭便是乘着那轿子走了。 不几日，许言被宣入宫，被指称在江南贪污二百万两白银，且在家中搜出一张练笔 的纸，上书：“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但因其督察太湖工程得力，功过相抵，死 罪可免，活罪难逃，被押入大牢，永世不见天日。 “许大人，都说您是连轿子都不愿坐的清官，怎么就贪污了二百万两？”入狱的时 候，牢卒说。许言只是摇头，不说话。 此后的若干年，许言都不曾吐露一个字，只是在墙上用手指划着什么，似是字般。 牢卒都不识字，只说这个人一辈子没贪过钱，只下了一次江南，贪了二百万两就打进牢 里，心中不服，所以疯了。 牢卒换了一批又一批，到了最后，已经没有人对许言发生兴趣，甚至都没有人知道 他为什么一直在这里，不会被押赴刑场，也不会被提出囚牢。 “清亭？”一天一牢卒看着许言划的字样，问他，“你认识她？不可能吧。” “你知道她？”许言颤巍巍的问，久未开口，甚至有些吐字不清。 “她不是当年莫景皇帝最钦佩的妃子吗？可惜她命薄，据说有次被皇帝调出宫去办 一件事，归来后一月不到就死了。我奶奶说，她出去办事的时候喜欢上了旁人，莫景皇 帝大怒。” “哦。”许言又闭了口，再不说话。 莫朝九十五年某日，牢卒们忽然都散了。一群年轻的人带了许多的阳光到阴湿的牢 房里来，说：“莫影已经被囚禁起来，莫朝垮台了。新王大赦天下，要遣送你们回 家！” “你，家在哪里？”问到许言时，他只是淡淡的摇摇头。 “那你自己走吧，愿意去哪去哪！那，这是盘缠！”一个年轻的将军模样的人丢给 他一包钱，许言接了，也不打开看，也不谢，就走。 许言终究还是回到了家乡，但家乡的人都不认得他了。天气好的时候，许言就睡在 田间的草垛上，晒晒太阳，抓抓虫子。 很快的又到了春天，天要阴雨之前，便有很多的蜻蜓飞来飞去。他就卷了稻草去学 堂的屋檐下睡。 “清明子，谢谢你啊。”许言偶尔会看着瓢泼的雨呢喃，“你是不忍心我受雨淋对 吗？” 一些孩童放学归来，在路上抓蜻蜓玩，还唱着儿歌：“清明子，慢慢飞……”许言 看到便会着急，拼命的赶那些蜻蜓：“快飞快飞！”于是孩童都很恼怒他，往他脑袋上 砸泥巴，小石子什么的，他也不介意。下次看到有孩童追赶蜻蜓了，还是这般。 后来，不记得哪个冬日了，也不记得是在哪家的草垛子里，许言睡着了。在那个很 深很深的梦里，他又见到清亭。 “请教姑娘芳字？”在书桌边坐定，许言开口。 “民女清亭，故籍洛阳。” “哦”，许言蹙眉，“洛阳山高水远，姑娘为何流落京城街头？” “大人有所不知。”清亭低头，泪水又汩汩而出，“我们洛阳，近年不知为何开始 流行一种奇怪的病，凡是染疾之人，都身出血泡而终。惨状不可言喻。而地方官一心讨 好宫中，隐讳不报，且加重征收苛捐杂税。家父和几位兄长都不幸染疾，已无人可去田 间劳作，自然交不起租子。附近似我这样的家庭，都只能将女儿送入青楼。然而家父与 家母自小便疼爱清亭，且亦是书香门第，不忍清亭做这种苟且之事，便教导清亭去往京 城。天子脚下，总应有民女落脚之处。谁知……” “姑娘……”见清亭又哭，许言心中不忍，却也想不出劝慰的话来。都说莫朝是太 平盛世，怎么会没有一个女子的容身之所呢？许言在心中哀叹。 “大人，我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并非是要告地方官的御状。家父自小便教育清亭， 自古以来，官官相护，像我们这样的平民，只能是明哲保身。可我入京之后，才知道竟 有地方官的人一路跟来，且处处迫害。京城管理甚严，清亭这样来路不明的外乡人自然 处处受到排挤。自幼年起，家父教导清亭诗书，家母教导清亭女红，清亭也是尽心去 学。本以为依凭这些清亭可以觅得一份果腹之职，却……” “怎么？” “却只能流落街头。所幸当日皇帝大招宫女，某家女儿痛哭不愿入宫，于是清亭便 代其入宫……” “哦。那姑娘的名字是？” “她叫松莹，但民女告诉皇帝，其实松莹本有小名，唤作清亭。所以皇帝唤的其实 是我本名，只是外人少有知道的罢了。” “姑娘是陛下的宠妃，怎会随意出宫？” “因众大臣联名上书皇帝，说你表面清廉，实则硕鼠。皇帝一向欣赏我的才智，于 是便使我作计进入你府。” “那江南水利？” “是皇帝的意思。”清亭垂下眼帘，“但你如若不收那两百万两银票，太湖便得不 到有力整治，众官员还是能治你的罪过，甚至更甚于受贿赂。” “那为何我犯了这样的过错，却不致死罪？”许言问。 “因为我不要你死。”清亭哭泣，“大人，清亭知晓大人之痛，可清亭帮不了大 人，清亭……” “要走？”许言抱住清亭，“我求求你，不要走！你知道你一走之后，我过的是怎 样的日子？我是想做好官，可是官首先是人。我这么多年，我想明白，我宁愿失去任何 人任何事，也不愿失去你！” 清亭倚在许言的怀里，说：“谁说清亭要走了？清亭愿陪着大人生生世世的，清亭 陪大人一起回家呢。清亭永远是大人的清明子。” 翌日，有孩童发现许言，大叫：“娘亲，那个疯子，他死在咱家的草垛里了！” 还有一些人来看，说：“可真是怪了，这是冬天，居然有清明子停在他额头上。居 然也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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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tianqi 等级 楼主 发表于 2005/4/18 9:29:34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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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回答mm的问题 结局都已经出来了:P 一点点仓促感，一点点遗憾，一点点怅然，也许是总挑喜剧故事看 开始的时候虽然看到了大厦将顷的腐朽气味，原以为会给个人一个比较圆满的结局 没想到个人的命运一样，飘落 也许这本是真实，只是总想给现实太多完美的想象 也许现实无奈，在下笔操纵的故事里，总想看到现实中不可能臻于的完美 说一下开始时候的看法吧 1里面的乞丐，我不知道是不是来源于现实里到处存在的乞丐群 反正我是立刻想到四牌楼那里天桥上下，真真假假的大大小小的那些人 真假之间，我们已经失去了辨别的能力，最后对着这世界或真或假需要温暖的人群 我们只剩了漠视 真假孰辨？ 看到2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女子，不像是出于一个简单的书香门第，而且，不为官的家庭， 如何在“莫朝”世外桃源般存在？ 自皇帝以下，众口称道万年江山万年寿，只仿佛一场闹剧，我原以为后面会有布国来抢 江山的场面，而那个主人公，竟然只知“以所学课业”，一个书生的迂腐，即使让他来 管理这个朝代，又能有什么更好的结局吗？如后文所说，为何众人都要十年寒窗？ 一个只知“所学课业”的人，当一样面对众臣子的阿谀，面对“天下太平”的粉饰， 还能知道百姓的苦乐为百姓做什么事情么？ 那场父子的闹剧，使得想到很多看到过的真实，兄弟翻脸成仇，父子不相认，收养的孩子 夹在生恩与养恩中间，竟然都是一种没有人倾心来爱的孤单……也许我本想看到这个故事 更多的铺陈，没想到joanrain只拿它做中间一段插曲。我想知道现实中的那些无奈，在小 说里如何走向结局，只是他们在这里，铺垫了别人的故事。 隔了几天，又看了结局，竟然想不全当时所有的感叹跟疑惑，暂且就此吧。 4～结局是一口气看完的（当然:P) 4里面第二次提到不坐轿子，我不知道这个“官”怎么能撑到现在的，基本的人情，基本 的排场，他统统没有，他是真的活在这个世上的么？ 想起了《鹿鼎记》里韦小宝的话：有财大家发。想起另外一篇小说，学不会官场的游戏 规则，给百姓做事，一句XX话而已。出来混，怎么还可能独善其身？那是“穷”时候的 无奈。世间规则如此，不遵守游戏规则，迟早，出局。 结局真让我想到了窦娥冤，六月飞雪，如果不是发生在南半球，就真的只是一个安慰观众 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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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无忌惮 等级 2 楼 发表于 2005/4/19 5:27:29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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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是很想写实的 从乞丐，洛阳，病，到布国，到那个案例…… 后来觉得这样太沉重了，还是转了笔 关于布国，其实是有一个伏笔，是其联合周边国家对莫朝进行□□，但这太露骨了 至于许言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和别的官员是那么格格不入 我也说不好清亭究竟是加速了他的悲剧还是从某些方面挽救了他 提到结局，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最圆满的结局了 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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