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曲水流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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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jz020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4/8/8 19:42:56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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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坐在沙发上看侯孝贤导演的《最好的时光》，看完单纯美丽的恋爱梦，静默光影中的 自由梦，却在焦虑不安的青春梦里昏昏然睡着了。被冻醒后手脚麻木半天不能动弹。青春梦 是天文写的原版剧本吧，我竟能对朱天文免疫。不由让人大笑。向来关于她的吉光片羽，我 都热切得如小强，极愿意跟随观摩的。这只是假日惫懒的一幕。 这个国庆假期休得多，却并没跑远。绍兴两天一夜。 在上海南站等朋友时，我端着相机对着过往的行人们，对着角落里疲倦休憩的旅人们。 我想，如果要通过镜头通过照片，我可以讲述些什么呢。 我突然忆起上次回老家的情景。我一身白衣，提了相机在池塘边戏水，见水中植物好生 可爱，想弄点特写。却不料踩的石板布满苔藓，我BIU的一声就扑进水里。我赶紧把相机 扔上岸。一身白衣印了灿灿一大片青绿，成了彻底的水人。我溺在水里起不了身，却乐 极忍不住哈哈大笑。母亲不救我，也在一旁笑我。 这样的快乐，又该如何用照片去记录呢。“旅途最终是无法与人分享的。最美的地方都 是人言书画所不能传之地。”这话是谁告诉我的呢。 在先生的故里，看人头汹涌。咸亨酒店已然成了排挡，孔已己更是家家的门神兼职财 神。不由得默念大叔的话：忽视人头忽视他们。确然心静时易得一方安静之地。满园桂 花香，簇黑的门壁，庭院里的枣树，还有那听美女蛇故事的发生地。我尽我所能默默的 看着先生的一生，从童年少年时代的绍兴到南京读书至东渡扶桑再至生活战斗过的上海 北平厦门广州。 留给年轻人的旧信笺，思忖那些留下的文字，诗句。只觉悲伤弥漫于胸间。 “平凡是旅 程，离去是旅程，归来也是旅程，端坐不动思想驰骋也是旅程。快是旅程，慢也是旅 程。”（大叔语录）而先生这一生的旅程，是谁成就了他，他又成就了谁呢。很少告诉 别人，其实先生是我的偶像。 晚间游的沈园，并没游园惊梦。只是徜徉在系挂着的无数铃铛廊檐下，听着叮叮当当铿 锵作响，近了又远了，远了又倏的在耳畔响起，还是有些恍然如梦。连着那些来自于世 界无数角落的爱情祈愿，一并不真实起来。 园内灯光不明媚不暗淡，荷塘秋亭，金桂扑鼻，让人恨不得连着夜色与花香一并揉入自 己的身体里才好。深处，陆游与唐琬的故事正在越剧的社戏里上演。寻了块石头，好生 席地而坐，贪慕的看起来。层叠渐进的布置，婉转悠扬的声音，就这样被弯进了故事 里。 戏终人散，怀着惆怅之情去找那闻名已久的《钗头凤》石迹。 纪念馆内陆游的生平经历，草草一览而过。毫无疑问陆游是个英雄，是个伟大的词人。 纵有诗书满腹香气自华又如何呢，终究与所爱生不相守死不能相忘。用了余生40多年悼 念怀想。我在那二人留下俩阙词的石壁前，踟蹰半晌。字体一阙温婉秀气，一阙磅礴大 气。佳偶本天成，奈何生分离。这沈园得已流传至今，也托赖这二人爱情之名。 第二日，便是去了兰亭。兰亭远离市区，竹林丛生，不鲜兰草，僻远幽静。真是佳所。 也不随游人大流，只取人烟稀少处拍照取景。偶而窜至某导游身后听典故长见识。 兰亭，自是名所。一为，相传春秋时越王勾践曾在此植兰，汉时设驿亭，故名兰亭。二 来，古今读书人，有谁不知《兰亭集序》？简直是书法从业人员的圣地所在。我虽不 才，小时也临摹过王曦之的帖。自当顶礼膜拜一翻，坐在曲水流觞的石边感染下灵气。 独自坐在溪边，看一片叶子如何飘走，看一个鱼儿如何吐气泡，看游人来了一拨又走 了。突然想，这些鱼儿这么活一世，每日静默的看着人来人往，在鱼的那个世界里又是 如何想的呢。不定它们还在笑世人，谁能带走什么，谁又能留下什么。 觞。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伤。其实，当作“不诉离觞”解。 在兰亭邮局给大叔寄了张明信片，因为很爱邮戳上那两个古意盎然隽永的字。不记得他 在美国的地址，于是打电话给弟弟打开我的电脑找到我的MEMO记录再告诉我，颇费周 折。然而，兴高采烈做得很开心。继而又担心收不到，以小人之心忖度大叔耍赖。拍了 照片作为凭证，以此证明我确然是寄了，这才放下多事的心。 不记得是多少次了，多少次独自在陌生的异地车站发呆，多少次拿出随身的笔记本摸出 笔，与自己谈些心里话。回去后，常常因为外界的声音太嘈杂，慢慢听不到自己的心在 说什么。 远方并不见得多美丽，也不见得多开阔。远方并不一定就是放梦想展抱负的适合土壤。 只是通过这个方式，一次次在离开与回来中，与自己的心对话。那个时候相信自己仍然 是纯洁的。 二零零八年十月六日凌晨为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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