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透明的生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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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胡杨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6/11/3 4:34:16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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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夏天，就像这反常的天气，什么都是潮湿的，梧 桐树是潮湿的，月季花是潮湿的，心情是潮湿的，就连平 日里骑着的那辆逛逛荡荡的自行车都是潮湿的。 清晨，听着外面清脆的鸟叫，感受着早已跃过杆头的 阳光，懒懒地躺在床上，望着那已经被涂得乱七八糟的天 花板，提醒自己，该起床了。房间里只有那个老掉牙的闹 钟还在不知疲倦的唱着它那嘀嘀哒哒的歌曲，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我不想起床，其实起床无非是穿好衣裳，改变 一种睡觉的方式而已。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波澜不惊，习惯 了这样的一成不变。相同的清晨，相同的床，相同的念头， 相同的迷茫……这一切，充斥着自己灰色的生活，就像一 副没有颜色的图画，找不到能让人打起精神的光芒。 其实现在的这个清晨，还是有着与众不同的地方，二 十五年前的今天，我浑浑噩噩的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寻找 属于自己的梦想。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整整四分之一个世 纪已经留在了我的身后，可我还是没能找到那个通往自己 归宿的方向。 像往常一样，起床、穿衣、洗脸、刷牙……，我望着 镜子里面那个满嘴白沫的自己，实在找不出哪里能吸引女 生的注意。也许，这就是上天的故意安排，我顾影自怜， 我无精打采，一如清晨窗外那懒洋洋的日光。 所谓幸福其实只是人类的一种愿望，一种理想，一种 信念，看上去很美好，很诱人，而且只要你相信好像也没 有什么不能实现的理由，不过千万不要当真，否则，等待 你的，就只有无穷无尽的懊恼与痛苦。 心不在焉的自己被牙刷杵了脸颊，却莫名其妙地杵出 了上面这个想法。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仅仅一闪而过，一旦 形成文字却又如此罗嗦，这也许就是为什么那么多灵光闪 过之后剩下的只有湮没。 站在镜子前，尽量打扮出一个整齐的自己。漫不经心 的走向安静下来的校园，擦肩而过的人们总是想营造出一 种忙忙碌碌的生活，飞快地走着，好像急着去寻找什么珍 贵的东西，亦或赶着去处理什么重要的事情。而我却不行， 我总是为拥有太多无聊寂寞的时间无法打发而痛苦不堪， 于是我行动迟缓，我在这个晴朗的早晨为了寻找一份早餐 而四处乱转。 我喜欢这样的悠闲，喜欢这样的不急不缓。 来到办公室，打开笔记本，查看完email、QQ、留言 版等所有可能带来信息的东西，我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能 记住我生日的除了老爸老妈就只有我自己。我不悲哀。因 为我也记不住别人的生日，在这个感情已经日渐荒芜的城 市，人们习惯的就是自己默默地感受着自己，感受着自己 飘忽的灵魂、沉重的肢体。 打开自己昨日未完成的文章，继续虚构着那份除了我 自己谁也感动不了的爱情。女主人公永远忧郁美丽，男主 人公永远健壮多情，这样的故事可以把作者感动得热泪盈 眶，留给读者的却只有无动于衷。不过千万别说这样的东 西没有意义，存在本身就是意义，起码，这是我的工作、 我的生活。 泡好的咖啡终于凉了下来，我只喝这种冷冷的苦咖啡， 不加热，不放糖，我觉得只有喝这样的咖啡才真实，喝这 样的咖啡我才能感受到冰冷的自己。咖啡掠过舌头，流进 喉咙，苦涩的滋味在提醒着自己，我还活着，活在这个充 斥着迷离、烦闷和光怪陆离的城市。 杜撰的故事进行不下去的时候，她，总是莫名其妙的 出现在我的脑海，还是那种亘古不变的美丽，美的超凡脱 俗，美的无所顾忌。同样温暖的阳光下，同样静谧的房间 里，我也曾经拥有这份美丽，然而，时过境迁，如今这空 旷的房间里剩下的却只有cpu风扇的嗡鸣和我自己孤独的呼 吸。 梧桐树宽大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嘲笑着人世间 爱恨忧怨、聚散合离。 不会再为任何事情流泪，流泪的日子已经不再属于我。 就像窗外已经西斜的太阳，落山之前不会出现在日出的东 方。我也在等待着一次这样的落山，等待着一个能找回我 逝去眼泪的机会。也许是一次生活的改变，也许是一个女 孩儿的出现，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每天都这样坐在 和我相依为命的compaq面前，打发着无穷无尽的时间，我 知道这就是属于我的生活，我相信命运，所以我选择忍耐， 选择接受，从不进行幼稚的毫无意义的抗争。我从不奢求 什么公平，公平只是人们为了自己斗争的需要而费尽心思 找出的一个目标，公平就像水中月、镜中花一样虚无飘渺。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来到学校旁边的咖 啡馆，坐在临窗的位置上，点了一杯Cappuccino，凉的， 不加糖。试图让咖啡浓浓的苦味来刺激自己已日渐麻痹的 感觉。隔着咖啡馆巨大的玻璃窗，我凝望着马路上的人来 人往，凝望着时常在我眼前一晃而过的漂亮的姑娘，幻想 什么时候能有些故事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冷眼旁观着这个 城市里每天都在不停地上演着的世态炎凉，一切和我毫无 关系。 面前的玻璃窗就像一个巨大的鱼缸，把我和外面的男 男女女分离开来，当然，鱼缸的里面，是我这边。 回到属于自己的小屋，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昏黄 的灯光撒在自己毫无表情的脸庞，撒在一直摊在那里的书 上。读书的确是件美妙的事情，因为它可以帮你打发掉很 多孤寂的时光。我不敢想象没有书的日子是个什么模样， 我只知道当沉浸于书中描绘的喜怒哀乐，才能意识到，我 偶尔也会萌生出一些闪着灵光的幻想。在这个所有人都在 寻求自己幸福的年代，只有书才肯拿出时间陪着自己度过 这样寂寞的晚上。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周而复始，反转轮回。 二十五岁的生日就这样过去了，没有留下任何特殊的 记忆，只是在自己生命的水墨画上留下了淡淡的一笔，可 有可无。 这样的日子今后还有多少，没有人能告诉我，其实我 早已习惯，这，就是属于我的，无色透明的生活。 2002年5月 合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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