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完这个冬天（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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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忘初心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6/7/9 16:42:14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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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今生今世，再没有人的爱能漫过我的岸 三天后，若蘋出院了，她已经很健康了，不止是身体，还有心理上的。我送她到家 后，才拖着一身的疲倦慢慢地走回家。满街到处是彩色的灯，彩色的气球，彩色的人群 ，彩色的笑容。迎面而来的都是一对对眼里满溢着幸福与喜悦的小情侣们，每一双手里 都塞着另一双手，哦，今天是平安夜了。 我看着自己身后拖着的长长的灰色的影子，笑了笑，自嘲似地耸了耸肩，把手插进 风衣的大口袋里，这也不失是一个暖手的方法啊！ 回到小屋，除了窗前的那串在风里欢快地叫唤着的风铃，百般聊赖。 我斜斜躺在床上，看到了那张着黑色大口直冲着我发愣的电脑，心里有点触动，于 是，直起身来，按下POWER。 习惯性地先打开邮箱，那可爱的红色的字眼告诉我有新邮件了。 三封信都是同一个人寄出来的，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发信人：岸 时间：2000年12月22日 我不知道此刻你在哪，但是我知道此刻我很无聊，也许你不来是因为你上班逛街生 病停电，但是我就是不愿意告诉自己有可能你是在约会。我想我再这样傻等实在是一件 很笨的事，自从五年前被那个已经暗恋了整整两个学期的女生当着全班人的面告诉我别 傻乎乎地整天呆在她楼下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别再为爱傻冒了。这满世界的资源 浪费得还不够多吗？我这大好的年华居然就被无辜地扼杀在虚无飘渺的网络上，最惨的 是凶手在哪无从得知，我死不瞑目，你可愿意来送送我？如果你愿意，你会看见一个在 午夜三点的时刻，一个叫做“流苏快显身”的网络游魂在聊天室里热泪盈眶地高唱：“ 今夜你会不会来……我等到花儿也谢了”…… 发信人：岸 时间：2000年12月23日 我知道你一定是讨厌我了，我想我是有点讨厌，又碎嘴又耍宝又庸俗又没有小资情 调来呼应你画眉深浅入时无的娇嗔和别有忧愁暗恨生的幽怨。而我实在也是一个很无聊 的人，老早以前就已经被无数网络MM打入拔舌地狱，在遇上你后以为已经翻了身可以洗 心革面扬眉吐气地重新做人的，谁知道你更无情，连在临别时踹我一脚的愤怒都没有， 就跟那姓徐的一样不带走任何一片云彩就Game over了（对不起，我不是要咒你）。我 想我应该上床睡觉去了，省得看到这满屏幕的打情骂俏就像一把刀一样在割食着我本就 不太健全的心室。可是，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梦见小倩，最糟的是，那小倩还没鼻子没眼 睛没表情，只有一脸的byte，写的全是流苏，所以，我只能再次回到我的网中，然后可 怜兮兮地对每一个跟我打招呼的MM说：“你是不是流苏啊？”而换来一阵不屑的叫骂声 。 我想，这回不仅是花儿谢了，连绿叶也快凋零了！你在哪呢？？？ ：。（ 发信人：岸 时间：2000年12月24日 三天没有你的消息了，我才发现在我的脑中唯一剩下的信息就是我很想念你，也许 你又会说我只是在耍贫嘴，但是当我把手放在我正扑哧扑哧喘着粗气的心脏上时，我才 发现它真的很痛。你总是说我太玩世不恭吊儿郎当油嘴滑舌，其实我只是以这样的方式 来掩饰内心那份羞涩的真诚，而这一个事实却最终将我的骄傲打败，是的，我很想念你 ！今天是平安夜了，刚才我听小外甥说只要在十二点钟声敲响时许个愿，圣诞老爷爷他 就会骑着那可爱的驯鹿来满足每一个许愿的孩子，我不知道在他老人家眼里我还能不能 算是一个孩子，但是我已经偷偷地把我外甥的小红帽藏起来了，也许圣诞老人他一时眼 花就会把我认错，但是我又发现，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满足我的心愿，那就是你，你要 问我的心愿是什么，那就是：如果可以，让我在十二点的时候听见流苏的声音（号码：1 3＊＊＊＊＊＊＊＊＊）。你当然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就把这封信永远地从你的信箱 里删除，也可以当作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我，就把我永远地从你的生命中删除，这对于一 个网络上的人而言是非常容易的事。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命运将是什么，是靠近还是永远 的离开，反正我这一颗红心，也早就做好两种准备了：等你，还是等你！ 我仰起头，抑制住了准备从我眼眶里逃逸的泪水。他总是有办法让我在笑的时候流 泪。 我换了个ID进入那个熟悉的地方，看见他的名字正悄无声息地躺在里面。我混在人 群中看着他，看着他对每个搭讪的人说的那同一句话：“如果你不是流苏就别理我！” 然后满屏满屏都是“切”的一声回应。 我就这样躲得远远地望着他，忽然之间，我想起了张晓风的那篇《两岸》： “只因这世上有河，因此就必须有两岸……我不知我们为什么只因坚持要一条河， 而竟把自己矗立成两岸。 站成了岸，我爱，没有人勉强我们，我们自己把自己站成了岸。 蓦然发现，原来我们同属一块大地。 纵然被河道凿开，却不曾分离。 ……” 是的，我为什么要坚持着这一条河呢？不！我不想，成为你的对岸。 因为今生今世，再没有人的爱能漫过我的岸…… 十二点的时候，我轻轻地拨通了那个号码，嘟嘟的两声过后，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 ：“嗨，是你吗？” 我握着电话，黑暗中，泪水还是忍不住夺路而逃扑簌直下。如果，我曾经因为一种 声音爱上一个人，那么，我就注定会为这个声音再次爱上那种感觉。 流苏在春天开花，长着一树美丽的四言。 过完这个冬季，我知道，有一个岸在等我靠近。 于是，我在泪光中展开笑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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