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月----远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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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若熙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6/3/21 19:25:38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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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自己说，走吧，走吧，愈远愈好。 候车厅里熙熙攘攘，我只是组成这背景的一点颜色，灰暗晦涩，扔进去之后便不见了 ，留不下任何痕迹。我在这里等那趟可以带我离开的列车，我要去另一个城市。我仍然记 得邬拉的话，忘记不开心的，余下的就是快乐。我没有带走那块玉，我把它和那个名字留 了下来，我对自己说，伊然，你要开始新的生活。 隔着车窗玻璃，看外面的站台上挤着送行的人，我看到他们脸上的依依不舍，看到他 们在用最后的时间说着什么，我猜想是一些离别的话。而我，一个人离开这个城市，没有 谁送行。 我一直睁着眼到酸涩，然后睡着。醒来，夜已深。我下铺睡的男人在打呼噜，很有节 奏的，拌着列车的哐铛声起伏。 清晨，我提着行李被挤下车，混混沌沌间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然后我看到邬拉笑容 灿烂的向我招手。我们穿过人群在站台上拥抱，我说，邬拉，见到你真好。 邬拉借我的房子坐落在一个新社区，房子很宽敞，设备齐全。伊然，把这里当做自己 家，好好睡一觉。 屋子里剩下我一个人，我丝毫没有睡意，在房子里走动，四下都有邬拉住过的痕迹。 衣柜里的睡衣，浴室的牙刷，镶着红色水钻的发卡上还有她酒红色发丝，这些小东西徒然 间让整个房子有了些熟悉的气味，开始显得亲切。推窗，看到大片绿色的草地，再过去是 个池，水衬着晨光却是灵动的蓝，有湖的宁静。我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对着自己的影子说 ，开始吧，我的新生活。然后心里面另一个声音在问，新生活？真的有吗！ 我是一个懒惰的人，没有热闹的爱好。跟着邬拉逛了两天，看到的全是些年轻澎湃的 心，发觉自己跟不上他们的步伐，我猜想我未满二十岁的心已经开始苍老。我开始呆在屋 子里，想自己可以做些什么。这时候才发觉自己从毕业之后就一直游手好闲，除了用父母 给的钱和一清开了一个小花店，谈了一场恋爱之外，居然什么都没做过。没有学历，没有 □□经验，我什么都做不了，徒然间，自己俨然已成为□□的寄生虫。 可我依然决定自己该做点什么。我从记事本的末页里找到高健的地址和电话，我决定 去探望这个老朋友。我打电话给他，我说高健吗，我是伊然，我想见见你。高健再次出现 在我面前时，距上次离别已是数月。他的眼睛依旧是纯真的黑，我们看着对方，高健，你 的头发长了，越来越帅了。我语气由衷，他却稍稍的有些腼腆，说是公司安排的。可在我 眼里他还是那个用单车载着我唱歌的男子。我们沿着这个城市的江岸一直走。我发觉空气 里不知什么时候已有了秋天的味道，夜里有些凉。他外套上的气息并没有改变，分别的时 候，我忘了把外套还给他。 我又开始用电脑敲打出一些字，往编辑们的信箱里塞。我终于想起自己还能写点什么 ，或许这是我在这里唯一能做的事。我打开我的信箱，看到天涯在夏天留给我的字，他说 他要离开一段时间。我照旧给天涯留言，我说我到了另一个城市，换了一种方式生活。 整月过去，相安无事。虽然偶尔会想起从前的事，但这个偶尔的机率并不算高。我白 天在家写字，偶尔和邬拉一起去看这个繁华都市的夜生活，或和高健通通电话。用为数不 多的收入逛街，买些零七八碎，不够再坐吃山空。我以为我开始了我的新生活，可在这天 夜里我又梦见了小蔚，还有李亚。一些闪烁的片段和影象在梦里切换，小蔚微笑着叫我的 名字；李亚说，伊然，你是我的肋骨。我从梦里惊醒，先前平静的心绪被搅得烦躁不安。 我忽然间明白，即使走到再远的地方，我也无法摆脱。面对吗？迟早要的，可我到哪 里去找勇气呢？ 远走 却也无法忘却 原来 我把那段破碎的过往 放进了行囊 成了我唯一的行李 即使走到天边 又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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