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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uhai32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5/10/20 13:16:54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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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爱情很美丽 那个时候，萧并不知道女孩的名字。那天乘公车出去逛只是为了摆脱眉的影子。车 上人很多，前面一个女孩和同伴不知在说着些什么，很活泼很灿烂的样子，像极了眉。 路上车很多，走走停停，女孩很随意地靠在他的胸前，回眸一笑，又转过头去。萧 能够嗅到她发上的清香和女孩子身上那种莫名的体香。她小小的身子不时地靠在他的身 上，让他在深秋的寒意与劲峭中体味到一种别样的温暖与柔软。 有一刻萧很想搬转她的身子让她伏在自己胸前。他想拥着她走向这条路的尽头。但 是他的手思想了许久终于还是被理智铐上了手铐。虽然他确信她不会拒绝。 至于为什么不会，萧也说不清。然后他便看着她优雅的颈项和骨感的肩，魂不守舍 。 萧记不清她在那里下的车，只记得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笑了一下，露出洁白的牙齿。 遗憾的是萧看不出她那剪水双瞳里除了笑意还有什么，他更不知道她在笑给谁，或者只 是从内心的幸福感中不自觉地升发出来的。然后他便忽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然后，也不知是多久之后的某一个下午，萧在校园里散步，望见不远的前方，紫藤花架 下面，一个女孩缓缓地转过身来，粲然一笑。 那天的天气很好。 世上的事就是这样。你不认识一个人时，你很少见到他{她}，等你开始了解他（她）你 就会发现他（她）就生活在你身边。 萧习惯在图书馆上自习，找一个僻静的角落静静地读书或者信笔涂鸦即兴成文。可是这 一天萧看见他占的座位上赫然坐着那个很活泼很灿烂的女孩子。萧没有惊动她，在她对 面坐下来，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以后几天萧一直占两个位子，看到女孩走过来就把桌上 的书悄悄拿开。直到有一天，女孩惊讶地发现自己对面总是坐着同一个似曾相识的男孩 。萧才淡淡地说，那天被你占了座位之后，我一直就占两个位子。就在那一天萧才知道 ，女孩叫湄。在水之湄的湄，水边的意思。 湄是在一个极偶然的机会发现了萧的写作才华的。她以前只是陶醉于他哈姆雷特一 样忧郁的眼神。那眼神让湄心痛不已，而这个发现则让她深入到了萧的内心世界。 那天晚自习，湄去找萧的时候，萧正把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往书里夹，湄一把抢过来 ，笑问，给哪个情儿的？湄总是和萧开这样的玩笑，萧辩白了多次之后也就沉默。 湄的这些玩笑话总会让萧想起眉。眉在萧心里始终是一团谜，神秘得让他一直割舍 不下。萧忘不了携手同行的快乐时光，眉柔若无骨的手让少年的他心跳如鼓，多年之后 声犹在耳。可是当她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没有一句告别的话语，从此人海茫茫渺无踪 迹，萧就知道，自己永远地额失去了欢乐的理由。印象中永远是春意阑珊曲终人散的落 寞。永远。 萧就潜心学业心无旁骛。萧在桌子上写下了“心如止水“四个字，其实只有他自己 才知道所谓的心如止水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骗局，心如止水的日子并不比佛门释子黄 卷青灯怎样，心如止水的人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青春在握的日子，萧也曾暗恋过两个 女生，只是后来才发现恋上的只是她们的手或者眼睛，像极了眉。 从那以后，萧就开始写诗，写一些自己也看不懂的东西给自己看，然后就随手夹到某一 本书里或者撕掉。这个习惯一生相随，只是后来有湄悄悄地帮他整理发表。 而现在，湄费力地读解着他潦草的文字，仿佛看穿了萧眼底的忧郁： 湄，别说缘寂缘灭，别说天涯路远，既然你已决定要走，不必为自己找借口，我也 不需要什么理由。我相信爱。我相信心中有爱的人一定有缘相守，我相信心中有爱天涯 不会遥远。 湄，别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别说十步之内必有芳草，芳草只在有情人眼里风情万种 ，芳草只在有情人心中郁郁葱葱。没有了你，没有了爱，我的世界只有衰草枯杨，荻花 瑟瑟。 湄，别说时间会医治创伤，别说岁月让人坚强，有一种伤永远也不会愈合，有一种 痛深入骨髓。哪怕岁月斑驳了记忆。我还是原来的我，你已不再是你。 当春光烂漫草长莺飞而爱人远走，叫我如何释然做拈花一笑？ 当夏虫唧唧有风习习而伊人独立，叫我如何坦然望云卷云舒？ 当秋水脉脉月雅如诗而斯人憔悴，叫我如何淡然念千里婵娟？ 当冬雪皑皑四野阒寂而佳人不再，叫我如何超然唱踏雪寻梅？ 我知道我会祝你幸福，可是我不知道，一个人的路会延伸成怎样地孤独…… 湄把那一张纸放下，然后就握住了萧的手。湄的心疼痛着。 萧，湄说，有些时候我们应该相信缘分的命中注定的事，我们无法改变。 萧笑了一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曾经不止一次这样劝过自己，但是仍然无法 忘记无法坦然面对。毕竟她是我的初恋。 这样的话，你就更没有必要耿耿于怀了，初恋情人是注定要在你心里一生相随的谁 也不可能完全忘却。忘不了就记住，任其自然最好。你该尝试去爱一个人，给自己找一 个寄托，别老是耽于往事：我不愿见到你那样忧郁的眼神。你知不知道那让人看了很心 痛。 可是我不能容忍自己在心里想着一个女孩的时候去开始另一段感情。那上对爱情的 亵渎。 好了，情圣，别说得那么严肃嘛，你就是用情太专才伤了自己的。其实花心一点也 没什么不好。你这么帅，还愁没有女孩子来爱？湄调皮地把他的头发弄弄乱，然后追问 ，坦白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其一，所谓秀色可餐，容貌要过得去，最起码得赏心悦目；另外要有灵气有品位， 善解人意。 这样的女孩子只怕世间少有。 红袖添香伴读书是几千年中国文人的梦，我又怎能例外？不过，我看你倒还勉强入 围…… 湄在他胸前捶了一下，啐道，贫嘴。萧，你仔细想一想，你的初恋和你的梦中情人 有多少吻合之处？ 萧心下一惊，暗道，湄真不简单，仔细思量，萧惊讶地发现，原来两者相去甚远！ 然后湄便缓缓道，你其实只是在怀念逝去的时光。你一想到她就对自己说你是爱她 的，相思不见的时候就在心里回忆她同时美化她，忘却她的种种不好。而事实上，不管 你承认与否，她已经不再拥有你的爱，你爱的只是自己向壁虚构的情人，她最多只是一 个模特，在你的心里早已面目全非了…… 你其实只是在留恋逝去的时光。萧听见湄说。 萧才发现湄是那样的深刻，而自己则一直在为自己织梦。萧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湄， 对着她的眼睛说，谢谢你，湄，谢谢你陪我说了这么多话。 算了，湄狡黠地眨眨眼睛，我有我的目的的。把你写过的文章全交给我，我要帮你 重塑形像：一个才华横溢潇洒多情的才子。然后，只怕你身后美眉成群，把我这个朋友 给忘了。 萧，湄说萧你知不知道，你笑的时候很迷人。 萧的杂乱的文字异常清晰地记录了他的心路历程。他的童年和初恋。湄在为萧寻找 机会的同时也为自己赢得了一个了解萧的内心世界的窗口。 我的口袋里没有钱 我的手里没有手来牵 姐姐，跟着影子走在长安路 没有人看我一眼 就像没有人 在意城市的尘烟 阳光在尘烟后面 姐姐，我的手没有手来牵 初恋踉踉跄跄，跌出视线 姐姐，低着头走在人群中间 没有人看我一眼，没有人 捶打着我的后背 告诉我 挺起胸膛 没有人 今夜我不要故做坚强，姐姐 我不要 泪落他乡 萧在写下这首诗的时候，湄还只是湄，日子平淡如水。一个人客居异乡，阳光和空 气也是陌生的，家只是一个遥远的梦。很多时候，或中秋或圣诞，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 时候，萧就沉入寂寞的深渊不能自拔。萧就劝自己，找个女朋友吧，没有爱情的日子不 是生活。了无乐趣。可是每在这时，湄的影子就在眼前出现，驱之不散，挥之不去，平 添另一种痛苦。而那天夜里的一席长谈，湄无疑帮萧跳出了旧日情感的困惑，同时为自 己赢得了萧。后来萧就常常追问湄是不是早有预谋，眉当然不承认，心里却也在琢磨， 自己是不是真的早就爱上了他，从一开始自己不由自主的微笑？ 手握着手，眼恋着眼，就这样开始了我们心的记录。 这是三月的月明之夜;空气里有凤仙花的芬芳； 我的横笛抛在地上，你的花串也没有编成： 你我之间的爱像歌曲一样地单纯。 泰戈尔<<园丁集>> 湄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起，萧的名字开始在院报上频频出现，与此同时，萧也开 始在湄的身边频频消失，越来越多的女生抢占了萧的周末，而那本来是属于萧的。湄整 理誊清萧的那些杂乱的文字，它们不久就会出现在院报上，带着油墨的芳香。萧则坐在 一旁一边帮湄辨认自己潦草的字迹，一边说这漫无边际的话。是的，那样的时候，月白 风清，没有□□，没有倾诉与倾听，但湄喜欢平平淡淡中那种温馨的感觉。他的磁性的 声音比他的文字更吸引她。 想到这里的时候，湄便放下了手中的笔。是她主动提出要为萧重塑形象的，而今， 她做到了，萧声名鹊起，可是她心里一点儿成功的感觉也没有，反倒空空荡荡的毫无着 落。难道说为萧重塑形象真的仅仅是一个借口？莫非自己已经……湄收拾起草稿就走在 了回宿舍的路上。 嘁，有什么了不起的。才有了一点小名气就花心滥情。湄自言自语着，不觉撞在一 个人身上。又偷偷摸摸地说我什么坏话呢？湄听见一个声音问自己。 又从温柔乡里爬回来了？湄反唇相讥，说完已不觉心酸酸而泪阑珊了。萧环住她的 腰，轻轻吻去她的泪水，眉略作挣扎就顺从的伏在他的胸前，感到他的唇覆上自己的， 柔柔的，一时之间意乱情迷：杏花烟雨江南……烟花三月下扬州……沾衣欲湿杏花雨… …欲黄昏，雨打梨花深闭门……红雨湿留光，芳草年年与恨长……一次倾心的吻仿佛一 次美妙的飞行。湄不由自主地回应他，告诉他自己一样渴望，一样爱。是的，她爱他， 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她不能欺骗自己的感觉。 湄，湄，萧在她的耳畔细雨如诉：你说过的，让我尝试去爱一个人，我做到了；你 说你会帮助我摆脱初恋的影子，你能做到吗？ 她当然能。湄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融化了，她的每一个细胞都颤栗着在她的手指下 面兴奋的跳舞。原来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寂寞的，原来她一直渴望着他的拥抱，就像她 渴望他的磁性的声音和忧郁的眼神。 湄，她听见萧说湄，只有你让我找回了自己，湄，只有你让我认识了爱情。只有你 。湄感到自己的手被他握着，温暖而宽厚，那首传诵了千年的诗便在心底响起了： 死生契阔，与子成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湄抬眼望一下他深情的眼睛，便迅速地落了下去，然后，仿佛温森特.梵高笔下灿 烂的向日葵，她轻轻的笑了。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戴望舒<<烦忧>> 再一次走在故乡的路上的时候，萧知道自己注定是属于这一片土地的。安土重迁的 家园意识和桑梓情结在他的内心深处留下了深深的痕迹，短短的二十年无法改变几千年 的情感积淀，一切都似乎微不足道。 城市是一种禁锢。几乎所有的城市都构筑起城墙，断然割裂了人与自然的联系。人 类又自作聪明地收集来被他消灭殆尽的生灵，美其名曰保护。萧不知道这是人类的智慧 还是对自己的讽刺。只是越来越多的动物失去了灵性，越来越多的植物失去了土地，越 来越多的人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萧知道只有这里才真正地属于他，这里才是他的家园。只有在这里，生命自由舒展 无拘无束，只有在这里才有最广阔的土地和最纯净的天空。萧陶醉于这样纯粹的阳光和 风，不含一丝杂质。萧就在这样的阳光和风中看见了自己的童年和初恋，遥远而温馨。 所以当萧再次见到湄，当湄吻着他说着想你的时候，萧沉默了。沉默了的萧听见自 己的心在不久的将来破碎了，声如裂帛。而湄没有听见，湄眼里含了泪可是一脸幸福。 萧，湄说萧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萧。湄就开始吻他□□着他了。 萧怔怔地，心头黑咖啡一般苦涩。 萧无法忘记那个情人节和他们的爱情。就像那晚的月亮，永远地留在了记忆里。 那天，萧用寒假打工赚的钱为自己和湄买了一套休闲情人装。那次一起逛商场，湄 就看上了这套衣服，湄没有说，那红色标签上不菲的价格让她选择了沉默。而萧捕捉到 了她的眼神。湄一见到萧那出纸袋子就眼睛一亮，然后匆匆拥抱了一下萧就跑到楼上换 衣服去了。 湄回来的时候气氛却忽然变了。萧，衣服上怎么有一股香水味?你从来不用香水的。 是这样，我不知道你穿多大的尺寸，只好请商场里一位身材和你相仿的女生帮忙试 穿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哪有啊，开始好多人根本不理我，后来那个女生说，现在很少有男孩为爱低头了， 就帮忙了。萧淡淡的，谁知道费力不讨好……后面的话自然是被湄吻去了。 我的礼物呢，不会就这么一个kiss吧？ 现在还不是时候，早晚有你的就是了。湄的眼睛忽然变得闪闪烁烁的，然后就拉着 萧去逛街了。商店橱窗里摆满了巧克力和玫瑰，各式各样的心形和LOVE随处可见，空气 也变得甜美和温暖了。街灯下，有情侣旁若无人地拥吻。 然后他们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华园小区。湄就指着一栋楼说，表姐在这里租了一套房 子，并建议上去歇歇。表姐不在，湄拿出钥匙就打开了房门。萧多日之后才醒悟，其实 湄是早有预谋的。醒悟了的萧仍然一无所知的样子。 小区的环境很好。站在阳台上可以清楚的看见绚丽的霓虹和流萤一样的车灯。月很 柔和很妩媚。湄，你看，月亮像不像你的媚眼？湄，湄？萧转过身。 月华如水。湄静静地站在月光里，出水芙蓉一般。湄努力让自己站得挺拔，迎接萧 的目光。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萧怔怔地，一时之间，忘了呼吸。 一夜相拥。一夜无语。一夜圣洁。萧只是静静地拥着她，吻着她，一边消解着自己 的欲望。萧觉得有一种美丽是让人肃然起敬不敢亵渎的。就像湄青春的胴体。萧总是在 米兰.昆德拉的那句话中辗转反侧：同女人做爱和同女人睡觉是两种互不相干的感情， 前者是情欲---感官享受，后者是爱情---相濡以沫。 直到后来，萧仍然认为，人世间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倾听着心爱的人的呼吸和心跳 ，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忘掉。 别激动,我的心,让告别的时刻变得甜蜜; 让它成为一种圆满而不是死寂; 让痛苦化作歌儿,让爱融入记忆; 让漫天翱翔终止在归巢上那渐次收拢的羽翼; 让你的双手的最后抚摸变得像深夜的花那样轻柔安谧; 美丽的结束,你停一停,以你的沉静诉说你最后的话. 我向你低下了头,然后,为照亮你的归途, 我会把灯高高举起. 泰戈尔<<别激动,我的心>> 一夜相拥唯有沉默。眸子恋着眸子，唇恋着唇。窗外没有月，星子渐渐地亮又悄悄 地黯淡。爱说了千百遍，唯独不敢想望誓言。或许太年轻，负荷不了那样的沉重；或许 不再年轻，知道无法兑现的诺言是心底永远的伤痕。相恋了三年才发现，原来以为拥有 的爱情还是风中的纸鸢，他们拥有的只是一条线。真的，他们的爱情一直是那风中美丽 的纸鸢，飘摇不定的纸鸢。而他们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你或许会突然之间爱 上一个人，却决不会突然之间忘掉你爱的人。在爱与忘记之间进退两难的是萧和湄。 分别的时刻还是来临了，沉默着，拥抱着，亲吻着，他们在这最后的柔情中看见了 纸鸢地坠落。没有人说什么，爱情在语言之外隐蔽的角落里偷偷地哭泣。然后，像他们 事先约好的那样，被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沉重的不只是脚步。在踏进列车的瞬间， 萧忍不住回转头，恰好望见湄回过头去。萧的泪在也无法压抑。萧知道，自己注定要铭 记终生了。 萧仿佛看见了自己初到此地的情景。四年弹指一挥间，萧知道自己只是这座城市的 过客，就像徐志摩不能带走一片云彩，他带不走自己的爱情，只能让他在万丈红尘中成 为一粒沙，让它迷了眼，悄悄地拭泪。 别了，大雁塔； 别了，似水流年； 别了，如花美眷； 别了…… 而这时，谁的随身听里传来了深沉而忧伤的声音： 是谁的声音 唱我们的歌 是谁的琴弦 掠我的心弦 你走后依旧的街 总有青春依旧的歌 总有人不断重演我们的事 都说是青春无悔包括所有的爱恋 都还在纷纷说着相许终生的誓言 都说亲爱的亲爱永远 都是年轻如你的脸 含笑的带泪的不变的眼 亲爱的亲爱的亲爱永远 永远年轻的脸 永远永远也不变的眼…… 萧呆呆地，脑子里一片混沌，原来自己和湄多次深情对唱地校园民谣一直在告诉他 们故事的结局，只是爱得太深陷得太深，不懂。或许这一切的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爱情 应该是纯净无暇的水晶，不是晶莹剔透的翡翠。翡翠虽然剔透，终有杂质，而杂质即便 再均匀再美丽，也终究是杂质啊！为了寂寞的爱情和为了爱情的寂寞，根本就是自欺欺 人的骗局，到头来只落得身心疲惫，伤痕累累。 而窗外，天地苍茫，远山沉默，夕阳仿佛一杯伤感的红酒，中人欲醉。 阳光仿佛情人的唇吻，柔美而温暖。想起这样的句子时，有淡淡的忧伤。阳光那么 好，青春的我们在阳光中，而忧伤挥之不去。是不是就像是一种脆弱的植物，在最后一 块土壤不再肥沃，当气候开始变幻无常，爱情只有在灭绝的边缘摇摇欲坠？是不是爱情 只生存在古典里，在诗经的源头蒹葭苍苍，在宋词的温婉中风情万种？ 这是一个不再相信爱情的年代。萧知道自己脆弱的爱情就站在这个年代的门外，彷 徨无措。 而萧一直在想，湄会是怎样的感受？ 逆着人流走出车站，我才第一次发现真正的孤单。那一刻，我感到全世界空空如也 ，仿佛一个人站在日暮的荒原。我狂乱地喊叫，却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荒原的上空回 响。然后便是寂静，我害怕得到处乱跑，然而没有人烟，甚至没有鸟兽。是深秋，四野 全是荒草。以后我常常作这样的梦，每次惊醒后都很长时间不能入睡……湄对萧说起的 时候，两年已经过去，湄优雅地吐着烟圈的样子看起来很陌生。还有她手指上的戒指。 后来，他追我，而你知道，我害怕寂寞……湄接着说，我们要结婚了。萧听见自己 说着祝你幸福很苍白很无力。然后萧便借故告辞了。 萧曾对湄说自己出差来西安，顺便来看看她；其实他根本是忘不了湄才不远千里。 当谈话进行到现在，萧适时地结束了它。也结束了自己最深最痛的爱情。萧知道自己和 湄有相同的过去，却不会有相同的将来。 沿着长安路漫无目的地走，走到夕阳沉落，走到华灯初上。选择一间临街的咖啡屋 ，看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黑咖啡淡淡的苦涩与忧郁在唇齿间凝重。萧知道，一切都 结束了。 一位漂亮的女孩笑吟吟地在萧对面坐下，问道：请问先生，为什么你的眼睛里充满 了忧郁？萧望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缓缓道：一切都结束了，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开始 。 就像我不知道如何结束。 有一种淡淡的伤感。就像夏日林中升起的薄雾，在心上徘徊不去。校园爱情就是这 样美丽而脆弱。在寂寞的雨夜里，我们无法不想爱；在青春的季节里，我们渴望一只可 以握住的手。 然而我们伸出的双手无法挽留流水一样的年华。爱情是流水上缤纷的落花。 我们都是为情所苦的人。从梁祝到宝黛，从云鸥到我们，反反复复，握不住一粒沙 。而风从远古吹来，带来鸿蒙之初爱情的气息 我希望能从自己的文字里看到淡淡的情绪流动。在春日的午后，阳光温柔如吻。就 像一条浅浅的伤感的河流，悄悄地湿润我们的眼睛和心灵。 萧或许是情感世界里最后一个忠诚的守望者，守望着他无望的爱情，一步一步走远 ，梦也梦不见。 这是一个不再相信爱情的年代。曾经风情万种，现在不过是一个苍白的手势：挥挥 手，跟爱情说再见。 然而我们别无选择。美丽而脆弱的爱情在少年轻狂的幻想里支离破碎。无法言说无 处告白,甚至，无法悲伤。 我不知道无法悲伤是怎样一种悲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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