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后学生时代(十六~二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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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要出来了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6/3/30 7:34:33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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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我发现了一个事实，唐宁上辈子是鸭子。证据一：她睡觉的时候喜欢把胳膊像翅膀一样 叠起来放在两边；证据二：智力发育缓慢，小学时候考试经常不及格，人送外号晕头鸭 子；证据三：走路不稳，经常摔跤。唐宁对此不以为然，反驳说：一是没有科学根据的 ，二爱因斯坦的小板凳听过没有，再说她大学还拿过几次奖学金呢，三因为我老绊她马 腿（她属马，我属蛇）。还有如果再说她小学留级的事，就跟我翻脸。我还有个猜想，M BA也许不是什么正牌MBA，因为学问不是挂在嘴上的。 这天到了公司正在浏览整个网站，MBA打电话叫我过去聊聊。到了他那边他把我带到一个 小会议室，原来不是什么工作上的事情，是他个人有些话要讲，所以不好让大家都知道 。先是说了一些照本宣科的理论，然后说看到我们部门的状况非常着急，希望能教教我 ，我做出一幅好学生的样子，非常正式的翻开本子开始记笔记，结果发现也没什么可记 的，说来说去就是公司请人来是解决问题的，如果这个人本身成为问题，那就就应该解 决他。还有经理的主要职责是沟通，不能与下属沟通的话就是我的责任。听完以后我有 点分不清是敌是友，但是这个爱管闲事的人对我和我们部门不会有什么太多帮助是肯定 的了，所以我准备采用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与他打打照面。第一印象绝对是重要的 ，MBA安排的这次谈话完全破坏了他在我心目中的第一印象，谈话内容是一方面，他的神 情是另外一方面。我比较赞同相由心生的说法，像他这种低着头抬着眼睛瞟人的眼神总 让人觉得是心里有鬼的样子，看得人混身上下不舒服。 中午李姐帮我召到一个编辑，我安排好他的座位，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们目前的工作 ，然后就吃饭去了。吃饭回来粱秘书叫我过去，老板给了我两张报告会的票，让我去找 个人下午去听听。为了表现我的高风亮节，我问阎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他说在改程序， 忙的一屁。和欣欣两个人溜达到了商报社，开始听某院士解释IT业的发展。椅子很舒服 ，空调也很足，欣欣听了两句就睡着了，还好没有打呼。听了一会以后发现忘了带笔， 回去老板要的心得怎么办，用脑子记吧。这个时候天空中仿佛传来唐宁的声音：我佛慈 悲，做事不是不可以偷懒，而是要会偷懒。不要在不能偷懒的地方瞎偷懒，在能偷懒的 时候不偷懒，害人害己，得不偿失。我说过你多少遍了，你为什么总是不往心里去呢， 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修得正果…… 唐宁的声音在我耳边轰鸣一阵以后我觉得有人在摇我，睁眼一看原来我也睡着了，欣欣 拿了两瓶水过来正在叫我。抬头一看院士同志的PPT已经讲了三页过去，正在讲宝马汽车 有多少个CPU，赶紧记下来，老板可能会对这个与他有直接关系数字比较感兴趣。回公司 以后发现那个编辑人不在，Raiden说他有事走了，我的心里凉了半截，看来是有别的面 试吧。Raiden说阎让他把网页上老板签名下面的二零零二改成二00二，这样比较好看。 我说你改了？他说是啊。你听他的干嘛啊，这个东东只有编辑或者我说了才算，他是程 序员，再说二00二是哪国的格式啊，二○○二才对嘛。 大家都下班了，我的报告会心得还没写完，如果今天不写出来恐怕睡一觉就什么都忘了 ，只好把自己的回忆和介绍材料往一块拧。感觉IT还是没有发展到家，如果有芯片帮我 写这个心得就好了。 - Magi说她还是忘不了初恋男友，我告诉她这是印刻效应。 十七、 眼看大家都一起工作三个月了，快到了转正的时候了。Raiden一直盼着能趁这个机会加 几百块工资，欣欣觉得无所谓，阎心理的有什么想法谁都不知道。工作的进展情况并不 能让人满意，可以说没有达到工作计划的要求，在这个当下我想写份报告。我想起我几 个月前我刚上任的时候问李姐怎么做一个经理，李姐说就像当个大哥哥一样，在家里像 和他们一起做事、一起玩，到外面维护着点他们不要让他们受欺负都有面子。我好像没 见过几个这样的经理，但是我觉得这个说法真的挺适合我的。部门发展到今天我有不可 推卸的责任，本来想好做完企业网站就开始扩招搞电子商务平台，但是一个阎就搅乱了 我的阵脚，搞得我竟然没法开展工作，我还是太嫩了一点。在老板眼里我还有点好印象 ，而且也是目前公司内部在这个职位的不二人选，我想我主动承担责任或许还能保住欣 欣他们的转正机会。 工作进度的问题在报告里是没法回避的，我只能说因为做了一些额外的工作对工作进度 有些影响，比如内部通讯，还有就是对测试和维护的工作世界估计不足，同时也是因为 我个人领导能力不足，缺乏管理经验。然后我又对每个人的工作业绩进行了渲染，让老 板可以看到这几个月来他们也没有闲着，个人能力也都有了提升。最后想想还是要为自 己说几句话开脱一下，于是讲我在这一阶段的目的是锻炼队伍培养团队精神，发掘日后 扩招时可以做领头羊的可用人才。也没忘了要影射阎几句：我相信只有一个齐心协力的 团队才能承担日后艰巨的工作，只有主动融入团队、有想法有能力的人才是我们需要的 员工。老板对阎错爱有佳，我当然不能说请准许Raiden和欣欣转正加薪，不同意阎的转 正，我给他们每个人都提出了转正加薪的申请。 写完报告我到李姐那里领了三张转正申请表，让他们自己填好。阎说怎么个人表现一栏 这么小，很多东西写不进去啊，我在心里鄙视了他一把，告诉他可以在表格后面附一张 纸，把你的业绩都写上去，一张不够两张也行。他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说其实我的不 足太多了。欣欣和Raiden没说什么，把表格填好就交给我了，Raiden的神情有点前所未 有的正经。 我把他们的申请表格和我写的部门报告都交给了李姐，她说周六有部门经理会议，没准 会讨论这件事情。周六上午来到公司，老板脾气不怎么好，我实在是搞不懂一个亿万富 翁为什么整天一肚子怒气。基本每个经理都被他痛斥了一通，我当然也没法幸免。后来 还讲到欣欣，说他在论坛里发了那么多帖子要花多少时间，都用来写这些东西哪还有时 间工作，说到爽了还向泼妇骂街一样指着我的鼻子说坚决不同意欣欣的转正，更不同意 他的加薪。虽然他态度严厉，但是这次我比较平静，我就知道欣欣灌水那么多在公司上 上下下影响不小，枪打出头鸟的时候终于到了。我没有解释什么，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如果说错了反而把欣欣的退路堵死了，还是让他自己写点检讨什么的吧。整个会议我低 着头像认真记笔记似的在本子上设计下一步要做的电子商务平台，一言没发。一个业务 经理被骂得狗血淋头，想要解释几句，结果被留下来写工作检讨，看来以后这种会议改 名叫批斗大会算了。 -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十八、 公司来了个新的行政总监，是老板的老上级，过来主管人事部和网络部。对这位总监我 还是很尊重的，不是因为他是我顶头上司，也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让人心服口服的工作 ，只因为他是为长者，我也从小就被灌输了尊老爱幼的意识。总监来了以后我给他介绍 了一下我们部门的工作，他说他对网络不太懂，我以后主要还是和老板直接沟通，行政 方面的事务由他负责。 欣欣听了老板对他的评价以后有点压不住火，当时就想辞职。我劝他说先忍忍，反正你 也在联系出国，在这一来可以打发时间，二来也赚点生活费。他想了想，写了封信解释 说他是论坛的开发人员，有责任测试和监控论坛工作情况。那些帖子都是复制粘贴的， 搞一个不用两秒钟，没有占用多少工作时间。我看了看，觉得虽然有点牵强，但是也只 能这么写了，我告诉欣欣加上点表决心的内容，比如一定按时人力系统。欣欣说完不成 ，没戏，那么复杂，怎么可能。我说你搞得基本点，加点班，到时候先让老板能看到东 西就行了。我把信交给总监，和他讲了一下前因后果，说了欣欣几句好话，如果需要老 板作什么批示的话请他帮忙转给老板。 Raiden问我转正的事怎么样了，我说老板没有正面答复，等两天看吧。其实我比他更难 过，让员工加没有加班费的班我没法说出口，试用期结束了不签正式合同我更没法解释 。Raiden对此显然有一定的经验和心理承受能力，但是我觉得实在没法调动大家的积极 性开展工作。阎在一旁肯定也知道了结果，不过闷着头一句话没说。 我让欣欣在MS-SQL Server里面加了个事务，工作时间把非工作版面都锁住，其实就算不 锁也没人敢用论坛了，这样做不过是代表网络部对此的重视罢了。欣欣搞了一下午人事 的From，我看了一下，里面字段不少。总监叫他过去一下，把老板批示给他看，鼓励他 好好表现。他拿回来以后我看到了老板最有文学造纸的批示"有则改之，无则加冕"。下 班以后欣欣没有加班，说太累了，要回去休息。我也没留他，看来他对这次的申请很有 信心。 下班的时候Raiden和我说阎找他谈话了，说咱们的首要任务是对付欣欣和我，先把欣欣 搞走，接下来我比较容易被赶下台了。还说我在公司整天不干正事，就是公司上下混的 贼熟。我说你怎么说？Raiden说我把他臭骂了一顿，呸，这话你也说得出来，欣欣的事 是你捅的吧。你也不照照自己，你来公司都干过什么，我不说这话我还能把你当个同事 ，从现在开始我就鄙视你这个人！你也可以和部门外面的人联络啊，没人拦着你啊，你 不是和那个MBA挺合的来嘛，你趁早滚他们业务部去得了。听了这番话以后我挺感动的， 不过没敢表现出来，只是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露出一个微笑。 _ 一个人在站台上想起了黔驴的故事，我承认自己是驴。 十九、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够先知先觉的，我肯定不行。很多人能用经验来处理工 作，我也没有，每天对我来说都是新的历险。我们部门的现状就是整个被老板牵着鼻子 走，一切项目评估时间都是白扯，老板说要提前就要提前，我也整天焦头烂额踉踉跄跄 的跟着，根本没时间考虑什么叫做工作方法，什么叫项目流程。Raiden说我什么都好， 就是缺乏魄力。什么是魄力，就是可以顶住压力，做自己想做。要做的事。我在心里苦 笑了一下，我这个人什么都不行，特别是没魄力。 阿强和老板打交道比较多，而且自己也搞过公司，软件还被盗版了在赛格里叫卖，我找 机会和他聊了聊。他说你要先给老板描绘一个未来，这样他就有信心安心大的等待。还 有就是你们对测试时间估计不足，每次都是匆匆忙忙交活，没怎么测试，老板其实不是 在用而是在测试，他遇到Bug当然火大，对你们印象肯定不好。你们现在到了这布想要一 下子退回去重新开始是没什么戏了，你自己注意些，慢慢争取吧。我问他能不能来我们 部门，这样我的工作就容易开展多了，你是公司的技术顾问，又有项目经验。他说他对 网络的东西还不是很懂，现在也在看一些书，了解B/S之类的思想，恐怕没法马上就帮你 们。 唐宁给我讲了不少测试的知识，什么功能测试、单元测试、系统测试、用户测试，听得 我云里雾里。还把她的软件工程教材拿出来给我看。我看看了觉得眼熟，大四的时候学 过，去听过几次，论文是罗三帮忙写的。打电话给罗三取经，他说他现在成天做单片机 ，哪还懂什么软件工程啊，就记得一个XP，再说自己写软件没问题，要管理整个项目可 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放下电话我一下子没了思绪，系上围裙给唐宁炒了糖醋藕和鱼香肉 丝。味道不错，但是自己没什么食欲。唐宁看我无精打采的样子，提议周末到罗三那里 聚一聚，能散散心也好。 周末晓骏也从关外赶过来了，一个宿舍的3/4的人聚在了一起，真不容易。罗三做了个家 乡菜，洞庭鲑鱼；晓军也是家乡菜，宫保鸡丁；我们家乡没什么菜系，搞了醋溜白菜和 西芹肉片。做菜本身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先在脑子里构思一下，唐宁喜欢用模拟这个词 ，然后就是把原料弄熟把味道渗进去，一道菜能不能做好取决于经验累积和能否做到心 无旁骛。我以前和欣欣说过烹调是种艺术，说得概念一点，做菜可以表达情感，大家觉 得好吃便是一种共鸣。两道菜做的都很清淡，原料基本保持了下锅前的颜色，说的好听 点，是中了道家的毒，道法自然；说得难听点，心里茫然一片，没个滋味。 晓骏考研未果，于是到深圳找了个工作，结果落在了关外。听他说起厂里三千女工，我 想象着那是何种的波涛汹涌，搞不好这个世上除了晕车晕船的还有晕厂房的。罗三讲起I T来还是那种孤独求败的神情，似乎看透了0和1后面的那点道道，数落IT跟在菜市场数落 生虫子的白菜一样。最后说华为不想再呆了，合同满了就跳。欣欣对我们这些无聊的话 题不感兴趣，坐了一会就踢球去了。最后唐宁提议我们干点有革命性意义的事情，譬如 斗地主，大家表示严重同意，一个周末就这样过去了。 二十、 这天下班比较晚，坐到空荡荡的工交车上，看着旁边绝尘而过的奔驰宝马，心里有种说 不出来的累。上海宾馆那站上来不少人，一个mm背着挺大一个书包瞄上了我旁边的空位 ，我看她要拎着那个包包做到我里面的位子挺麻烦的，就往里挪了挪，把外面的位子让 给她做。她坐下以后对我说谢谢，但是盯着我的神情好像我顶着个罗大耳朵的阿福头。 其实深圳是很冷漠的，如果从前门上车，能看到一车茫然呆滞的眼神。我给了她一个很 木纳的笑容，表示不用客气。她朝我这边侧了侧，开始调查我们家户口，我其实不太喜 欢和陌生人说话，但是不搭理人也于心不忍。我就问她是不是做保险的，她说不是，像 吗？我说不像，但是和陌生人讲话的一般都是sales。然后她求追不舍，问我她是做什么 的。我看她妆画的挺有水平，充分弥补了先天不足的地方，回答应该是美容院的。 我对回答问题挺在行的，如果一个人问我问题，心里又憋着一个答案，我能脱口而出。 问题是这个能力有点像段老爷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所以考试不及格也是常有的事 。后来福尔摩斯看多了，什么事情都喜欢去分析，回答问题的能力也越来越差。不过这 次还真蒙对了，从她眼睛的半径大了0.08mm就能看出来，然后她开始查自己家的户口， 问我她是哪里人。虽然她的普通话在这个城市算是达到八级了，但是我在罗三下铺住了 四年，纠正了他四年湖南普通话，对这位mm的口音可谓他乡遇故知啊，为了不让她的眼 球从眼眶里掉出来，我用很没有底气的声音告诉了她答案。她的眉毛挑起老高，连声说 厉害。然后掏出一张名片给我，我也比较正式的双手接过来，念了一下名片上的名字， ×××。她嗯了一下，说有空的话可以找她去莲花山一起放放风筝。我喃喃的答好。她 拉出了一幅想要痛诉革命家史的架式，看到我兴致不高，抿了抿嘴，没再多说。我想她 还算识相，虽然饥渴了点。没过一会到了市政府，她说去上夜校，先下了，我挤出一个 很梦幻的微笑，算是打发了这个花痴。我把那张名片扔进了垃圾桶，换了个能吹到风的 座位，舒了一口气。 回家以后我跟唐宁说有公车mm要泡我，而且人家身高根号3，长得跟仙女似的，比你这个 黄脸婆强多了。唐宁皱着眉头瞪着眼睛说你敢，看了我一会以后扭头看电视去了，给了 来了句就你这样也就比猪八戒好点。我嘿嘿笑笑，说不好说啊，俺们这嘎达男女比例1:7 ，公猪也变刘德华啊。 - 再重复一遍：爱是恒久忍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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