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间乐，不思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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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二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5/8/21 13:28:19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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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合肥度过第六个暑假。 如果说，开始几年没有回家还是出于省钱和试图赚钱的话，那么这几年就只是喜欢 合肥更胜于四川了。 上个世纪，妈说“来回车费这么贵，你一年回来一次就行了”。当时，回去需火车 票48.5，加上暑假不到40的汽车票，路上两天两夜，再算上食物，往返基本能控制在20 0左右。而我每个月的生活费平均300元。实际上，在这里过暑假是“亏钱”的。但我还 是喜欢留在这里，暑假可以做很多平时没法做的事情：把英雄无敌所有的大地图都玩一 遍，看金庸全集，看棒球英豪.....到现在黄山九华山天柱山一个没去过，可以证明我暑 假没怎么闲着（如果不考虑没钱的原因）。 那时家里还没有电话。开始是写信，但他们多半不回复，我也就没了热情。想打电 话得先打到街上的亲戚处，约好他们某天来接我的电话。虽然实际上话费并不很贵，但 “长途”两个字几十年来给我们心理上的印象几乎等价于惜时如金，因此总是长话短说 。妈总是问“□□没事了嘛？”，然后等我说个没事她就赶紧挂掉。其实，给她们打电 话又何必非要有事呢？除非两人非常陌生，或者一厢情愿的一方才需要找个理由打电话 。有时心里很难受就赶紧再拨过去问妈走了没有，再罗嗦几句。 即便如此，和妈打电话也没有煲粥的可能。除了问问家里人的情况之外竟然觉得其 他说什么都不合适。现在想起来，这说明我们已经开始疏远了。我坚信，两个关系很投 缘的人除非一方故意回避什么，是有说不完的话的，而气氛也是轻松的，根本不会有“ 说什么不合适”这样的顾忌。 进入二十一世纪，家里装了电话，我也买了手机，我们终于可以随时沟通了。而妈 也三姑的培养下也习惯在电话上煮稀饭了，但爸妈和我还是很难说上十分钟。还是我 哥和我有共同语言，我们一不小心就说半个小时，不枉在一张床上睡了几年——为了让 我享受一下睡床垫的感觉，在他结婚的前一天我还特意到他的床上去睡了一夜。侄儿也 不错，哪怕我刚从家走他也会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还问我要山楂片桃片羔和玩具。虽然 被我妈鄙视得一塌糊涂，我还是从合肥给他邮寄过好几次桃片羔。写错了字老师罚他写 十遍他会打电话给我诉苦，考了100分会打电话给我报喜，有小朋友和他玩得高兴会拨通 我的电话让他的小伙伴在那边怪叫给我听......这就是我需要的感觉，不管对侄儿还是 另一半。 除了和科考协会去过秦岭之外，还在暑假去过一次成都。那是我第二次进入那个温 暖的城市。白天逛春溪路或青城山，晚上到空瓶子酒吧看她们喝酒到零点，然后开着几 辆车各自悄悄回到住处。洗溯之后是猜拳——赢的睡沙发输的睡床。早晨在散文朗读声 中醒来。真是一个休闲的城市，不论是那个城市还是城市的人。也让我认同了一个看法 ：少不入川。 今年，那边依旧盛情邀请，我在电话里叫苦“没钱！”。许诺报销单程机票我还是 没钱。不知是认为我够萎缩不可救药还是猜想我在推辞，没有继续让步成都双飞免费游 。钱我固然没有，但需要用钱的地方我一定不会小气，借也是没问题的。就如同时间固 然紧张，但只要自己愿意，把某些事情优先一下也就不会总推说很忙了。鲁迅说，时间 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去挤，总是有的。我要说，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你愿意为 某人挤，总是有的。 不是不想进四川，也不全是没钱没时间，只因为我现在喜欢合肥多一点。此间乐， 不思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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