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笑的故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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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da 等级 0 楼 发表于 2004/12/29 22:03:24 编 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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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轻微的沙砾，扫过小城的各个角落。黄土高原上的空气，总是带着些许泥 土的腥味儿，钻进毛孔里。女娲是用泥土把人捏出来的。祖祖辈辈生活在这个风沙高原 上的人们，从皮肤，到内脏，到骨头，都带着浓重的泥土味道。他们在这个地方出生， 成长，生活，衰老，死亡。一道道梯田上，不时有几个小土包浮在上面，它们依偎在一 起，据说这样可以使血肉相连的人们在另外个世界相遇。他们会很快乐地开始另外的故 事。易笑对我说，这就是他的故乡。 我曾经对他叫这个名字嗤之以鼻。因为这个名字听起来特别滑稽，尤其是配起他的 脸：高颧骨，尖下巴，大嘴巴快把整个脸占去了一大半。如果深夜他面带“微笑”，我 绝对不会吃惊会把鬼吓死。不过，这个名字在一定程度上是符合易笑这个人的，我很纳 闷于他在任何时候的笑都是那么肆无忌惮，上课时同学闹了个笑话，最后引起全班轰然 的是他的哈哈大笑。是的，能引起他笑声的条件在我看来是那么的低廉，可笑的是每次 他的笑声让人听了都觉得是从里笑到外的——这个人感情露得太多了。我在认识他不久 便问他这个名字来历，他讲给我听他的故事，就那一遍，我深信不疑。 小城的产房里很干净，随着一声啼哭，一个小生命诞生了。刚出生的小家伙又黑又 小，让人联想起九斤老太的名言。第一眼看过去，产房里的护士们不由得都叹了口气： 唉，又是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又多了一对家愁不断的年轻夫妻。一刻钟过后，这个黑瘦 的婴儿开始发飙了。排山倒海似的哭声冲击着周围人的鼓膜。护士们从这个小孩子身上 再次得到了“人不可貌像”的诠释。 “该给孩子起个名字了。”母亲疲倦地看着自己的骨肉，看着他在襁褓中疯狂地显 摆着自己的声带。 “这孩子哭得太厉害了吧，男孩子，以后不会老这样吧。”刚当上父亲的这个男人 有点不知所措。这是他的儿子，他希望自己的儿子是名男子汉。 “那就让他多笑笑吧，就叫‘易笑’好了。” “恩，这个名字不错。就‘易笑’吧。来，儿子，笑笑！” 襁褓里的孩子才不理会他的父母，继续拼命嘶嚎着。 于是，易笑就这么诞生了。就像是被女巫施展过法术一般，在他后来的日子里， 笑，成为了他的“标志性建筑”。快乐的时候，痛苦的时候，他都可以很容易地笑出 来。 易笑告诉我，初中时有个教物理的老师曾经说过，一个人一生笑的次数是有有限 的，小时候笑多了，长大就笑不出来了。我问他是否担心自己有一天再也笑不出来。他 摇头说不可能，有老爸老妈起的名字在罩着他。我又问他经常哭不，他说：“废话，我 这声带就是天生为哭预备的。” 我的哥们儿不多，易笑算是最特别的一个。有些人像是流星，在别人的生活中短暂 地划过一瞬，留下的是永远的记忆。我一直想写写我这个朋友，苦于文笔太烂，只好一 直憋着。现在，我想应该能偶尔拼凑出一些东西了。他的故事，他的人，我想充当一个 记录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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